我兩眼一黑,一口氣沒上來幾乎快要背過去。
陳斌大姐卻開始不依不饒:「不過是小孩子拿了幾張紙畫畫,你一個大人就要這麼上綱上線嗎!誰缺你那幾張紙嗎!」
陳斌媽也沉著臉:「大過年的,你鬧什麼鬧!」
05
陳斌也不滿意地看向我:「不過是幾張紙,回頭我給你多買幾張。」
我角掛著冷笑:「紙?你知不知道這張紙價值多?」
陳斌大姐不屑:「原來是想要錢啊,弟妹,能有多錢?幾張破紙還揪著沒完了?」
就連一旁深沉的大姐夫也罕見開口:「是我兒子的錯,弟妹可以開個價。」
這話一出,夫妻倆一唱一和,我倒真了那個不講理的了。
我也沒廢話,直接道:「一百萬吧。」
話音剛落,陳斌媽一下就跳了起來:「多!多?一百萬!林月月你個挨千刀的你還真敢要!一張破紙你敢要一百萬!你真是不要命了你!」
另一旁,陳斌的大姐和大姐夫臉也不好看,眼睛里著些不屑。
人家想給我個臺階下。
誰知道我不不要臺階,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看向陳斌:「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陳斌,這張紙究竟值不值錢,你說吧。」
一瞬間,屋的目都齊刷刷地看向陳斌。
陳斌是看著我為了這場競標跑來跑去,日夜辛勞的。
他最有話語權。
陳斌張了張 ,到底還是向著自己家人。
「行了月月,大過年的,一家人非要鬧得這麼僵嗎?再說了,不知者無罪,小天這麼小,他能懂什麼啊。」
一聽這話,屋里的人心里有了底。
這紙確實值錢,但是都是一家人,不用賠錢。
陳斌大姐頓時松了一口氣,陳斌都是向著的,說話便再沒了拘束:「不是我說弟妹啊,都是一家人,不說這紙值多錢,只是不能傷了和氣啊,看給我們家小天嚇得,你和小斌能在一起不容易,要我說啊,這紙壞了就壞了,工作沒了就沒了,你以后也能安心在家做家庭主婦了。」
陳斌媽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工作沒了大不了讓我們小斌養你就是了,還能在家躺著清福,真是白撿個大便宜,你就著樂去吧。」
Advertisement
剛剛說要賠錢的大姐夫,此時一聲不吭。
陳斌看著無助的我,眼里有的是勝利者的驕傲。
他似乎在說,林月月,你終于敗了。
可惜,敗的人永遠不會是我。
我冷眼看著這一屋子人對我今后的安排。
陳斌似乎不滿于我的冷漠,他想要的是我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就像是當初他把我關進小黑屋后,我明顯顯地暴在外的不堪和脆弱。
「你的那張競標書,」陳斌狀似不經意地提醒我,「已經廢了,要不扔了吧。」
他地看著我的臉,似乎想從上面找到我灰敗的表,來滿足他可悲的勝負心。
可惜,不能如他的愿了。
我揮了揮手中的輕飄飄的紙,笑著看向陳斌:「是啊,已經廢了,不如就給你來置吧。」
陳斌大姐心虛地低下頭去。
陳斌上前一步接過那張廢紙。
我輕飄飄的聲音落在后面:「還有,我沒說過,這是我的競標書。」
幾乎是立刻反應了過來,陳斌猛地抬頭看向我,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
我還是笑著的,只是笑的太假。
06
陳斌媽坐不住了:「什麼意思,這什麼書不是你的,那還能是誰的?」
我好笑:「那間屋子里,除了我,還有誰住呢?」
陳斌白了一張臉,最后一張下方署名,是他們公司。
完了,全完了。
陳斌幾乎站不穩了。
這是陳斌進公司以來接過的最大的一個單子。
現在,全毀了。
陳斌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看向我:「是你!是你!」
我無辜地攤開雙手:「怎麼會是我呢,是你的小侄子呀。」
陳斌轉頭看向早就嚇得躲在陳斌大姐懷里的小天。
陳斌氣得不輕,一雙手都在發抖:「大姐,這孩子真是不揍不行了,這麼重要的東西……」
沒等陳斌說完,我打斷了他,嚴肅道:「說什麼呢陳斌,大過年的,提什麼揍不揍的,真是傷了和氣。
「不知者無罪,他一個小孩子能懂什麼啊,不要把一家人的關系鬧得太僵嘛!」
我將陳斌的話還給他。
陳斌卻像是再也忍不了一樣:「你們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幾張紙跑了多久,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每天熬夜熬到凌晨三點!現在一句他不知道,他是不知道!但是他毀了我多久的心啊!」
Advertisement
陳斌媽唯唯諾諾的,說不出什麼來。
陳斌大姐和大姐夫,只是把頭埋的更低。
唯一能開口說話的還是我:「行了,都是一家人,大過年的,鬧什麼鬧啊。」
陳斌一腳踢翻茶幾:「鬧!我還就鬧了!我他媽為了這幾張紙天天給人當孫子!沒了張幾張紙老子連工作都保不住!」
我依然冷漠:「沒了工作就回家躺著清福吧,我不是還有工作嗎,我能養你,做個家庭煮夫,你就著樂吧。」
陳斌被我說得越來越氣,直接將小天從陳斌大姐懷里拽了出來,拉到房間里就是一頓暴打。
陳斌是真生氣了,小天被打的鬼哭狼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