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幾乎吞沒了我。
陳斌帶著一家人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留下我一個人。
我在濃煙中重重摔倒在地。
卻在一聲聲拼盡全力的呼喊中醒過來。
「姑娘!姑娘!醒醒,別睡,我帶你出去!」
目的是一片模糊的紅。
我咬破舌尖,保持著最后的清明。
出來后,呼吸到新鮮空氣后,我雙膝一,跪在地上。
「謝謝你……給你磕頭……」
消防員扶住暈倒的我,將我送上了救護車。
再次從醫院醒過來時,我依然是整個陳家傷的最嚴重的。
只不過這次,我一睜開眼睛,看見就是我爸媽焦急的臉。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我聲音嘶啞。
我媽掉了眼淚:「我們再不來,你就要把自己折騰死了!」
我爸也紅了眼眶:「這就是你的辦法,你就是要把自己折磨死,去他離婚嗎!」
我搖頭。
不是我,這次的火勢太大了。
不是我弄出來的。
陳斌又報警了。
這次他在警局里繪聲繪地講述著這段時間發生過的事。
包括他將我關進小黑屋,毀了他的競標書,甚至還有他出軌的事。
他全盤托出。
最后他說,他懷疑是我放的火,目的就是為了報復他,他離婚。
這場火災中,陳斌媽家幾乎是全都燒了灰。
就在審訊室的隔壁,一墻之隔,坐的是我。
看著陳斌的供詞,對面的警察看著弱不風差點在火場丟了一條命的我。
忍不住出幾分憐憫。
「您的丈夫,指控您,放火,你有什麼不在場證明嗎?」
我搖搖頭,嗓子還沒好,聲音嘶啞難聽:「我沒有不在場證明,我就在現場,我差點被人燒死,警,是誰放的火,我不知道,但是陳斌憑什麼指控我,您有見過哪個縱火犯差點被燒死的嗎?
「我現在也懷疑是陳斌放的火,他和他的姐姐陳冰有不正當關系,還有個兒子,被我知道了,他想要殺我滅口!」
我緒激,對面的警員安了我的緒,又問了我幾句,便放我回去了。
09
我一點都不在意警察會不會查出什麼來,屬于我的東西,早就在那場大火里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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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屬于我的東西,一定會被警察揪出來。
又過了幾日,案子告破。
原來是小天在屋玩竹,有個啞炮隨手扔在了花盆里,沒想到啞炮突然炸了,火星子四下蔓延,又是在晚上,沒人注意,這才引起火災。
真相大白的那天,警察同志拉著陳家人做了好久的消防知識演練。
陳斌媽見到我完好地站在警察局門口等待的樣子,張想罵些什麼,卻還是忍了下去。
朝著我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啊,以后就好好和小斌過日子吧。」
陳斌也來拉我的手:「對不起月月,是我誤會你了。」
我躲開:「不用假惺惺了,陳斌,我是來找你離婚的。」
陳斌面沉:「我說過,我不會離婚的!」
我點頭:「好,那我就把你做過的事昭告天下,看看最后是咱們誰先扛不住。」
陳斌臉一變:「你!好好好!林月月,看我們家燒這樣你就想跑是吧,好好好,我看你這個離過婚的破鞋離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不勞您費心,你還是想想怎麼在沒有工作的況下養活這一大家子吧。」
說完,我轉就走。
陳家多年的積蓄毀于一旦,我倒要看看,他們以后要怎麼立足。
和陳斌約好時間來到民政局之后,辦事窗口的人一看又是來離婚的,臉便不太對。
擺弄了一會兒,嘟嘟囔囔地告訴我們,機壞了,明天再來吧。
陳斌適時勸我:「月月啊,你再考慮考慮吧,你一個二婚的,還怎麼往外嫁人啊。」
過完年,大家都復工了。
只有陳斌被開除了。
他現在待業,卻還要養活一大家子人,力可想而知。
再離婚,財產還要在分一半出去。
簡直是要他的命。
我沒理他,轉頭就走。
第二天的時候,工作人員說是電腦壞了。
陳斌還想勸我,我仍然轉頭就走。
第三天,工作人員不耐煩了:「怎麼又是你們倆,就非得離這個婚嗎?今天網絡壞了,辦不了離婚。」
沒等陳斌說話,我將手機鏡頭直接對著那位不耐煩的工作人員:「你能對你現在說的話負責任嗎?連續三天,不是機壞了就是網絡壞了,民政局要是老這樣的話,那就不用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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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慌了一瞬,連忙捂住臉,大聲尖:「你這是干什麼!我要告你侵犯名譽權!」
我收回沒開屏的手機,安穩地坐在位置上:「放心,我不往外發,就是想給你的領導看看,他平時手下的員工設備壞了,工作起來有多麼艱難。」
工作人員沒好氣地摔摔打打:「你們這些人,就是不知足,天天吵著要離婚,就是矯。」
辦完手續后,我敲了敲的窗口,笑容友好,語氣真誠:「那我也祝你老公給你找小三,再生個十歲的大兒子好了。」
說完,轉就走,沒再管其他人的臉。
工作人員后知后覺的罵聲傳來,我卻異常愉悅。
看啊,你自己都忍不了的事,卻要著別人接,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