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我便認出。
是陳澤輝的初人,秋可。
旁邊親昵挽著手臂的不是別人。
正是我的兒陳茜。
兩人說說笑笑,很是粲然。
鏡頭搖晃兩下,隨后對準站在舞臺邊上的兩個男人。
我的兒子陳浩然,和他生父陳澤輝。
后的電子屏幕上寫著大大的兩行字。
【祝爸爸媽媽結婚二十周年快樂!
【祝媽媽六十五周歲生日快樂!】
不一會兒,萌萌的小孫跑了過來,糯糯著秋可「」。
仰著小小的腦袋:「秋,你好漂亮,比我們家那個溫漂亮多了,我想讓你做我,我們兒園下周運會,你和爺爺可以來看我比賽嗎?」
大腦「嗡」的一聲炸開。
隨即一片空白。
6
周蘭在我邊上繼續開口譏諷:
「你是沒看見浩然有多大方,竟然送了那老人一只翡翠手鐲,我在洗手間聽見你兒媳婦打電話,說價值十多萬呢。
「浩然還送了他爸整整兩箱茅臺,嘖嘖嘖,我怎麼看他每次來你這里,連蔥都不帶呢?
「還有你家陳茜,也不用說,送了人家一整套黃金首飾,什麼項鏈、手鐲、戒指、耳環全齊全了,還一口一個喊著人家媽。
「你不是天天吹他們孝順你嗎,怎麼你現在連都沒混上呢?」
張姐扯了扯周蘭,示意不要再說。
周蘭卻一把甩開張姐的手:「我就是要看看,養的是什麼樣的白眼狼,整天省吃儉用,還把房子賣了補他們,不過是自我罷了,蠢得要死!」
心的崩潰,如山洪海嘯般無法遏制。
我把手機還給周蘭。
踉踉蹌蹌向單元樓走去。
味在口齒間蔓延,不知何時被我咬破了。
回到家,我跌坐在沙發上。
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涌了出來。
我捂住流淚的眼睛,卻掩不住那些無比痛苦的曾經。
過往的畫面如失控的走馬燈,一點點揭開那些難堪的傷疤。
7
我和陳澤輝的那段婚姻極其失敗。
因為對婚姻的極度絕,導致我三十五歲離婚后,就一直沒有再婚。
陳澤輝大我六歲。
我們是經過人介紹認識的。
他長相周正,材拔,為人穩重,是當時市里政策研究室的科員。
前途可以說是一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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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雖在一家圖書社做編輯校對,但卻不是正式工。
我詫異于他三十歲還未婚。
人解釋,說他因為做過幾年下鄉知青,後來又參加高考去上大學,所以耽誤了婚姻大事。
爸媽覺得他工作面,未來能對我哥有所助益。
我能嫁過去簡直是高攀。
所以沒怎麼調查他過去的況,就答應了這門婚事。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陳澤輝之所以晚婚,是他下鄉時曾經談過一個知青。
兩個人的刻骨銘心。
刻骨到讓他久久無法放下那段。
他之所以娶我,不過是恰好的將就。
可當我知道這一切時已經太晚了。
8
一年后,我和陳澤輝領證結婚。
結婚后,我們雖不像別的新婚夫妻那般親膩歪,但我們相融洽,互相尊重。
我想一輩子就這樣,也好的。
婚后第三年的春天,我生下一對雙胞胎兒。
面對兩個嗷嗷待哺的新生兒,剛升級做媽媽的我,本照顧不過來。
便想著讓婆婆過來幫忙搭把手。
可陳澤輝每次都以他家里的事多,他爸不好,他媽本不開為由拒絕了。
這事一直拖到年底,婆婆都沒能過來。
圖書社那邊,見我遲遲無法到崗上班,工作崗位安排給了別人。
我雖心疼那份工作,卻也無可奈何。
直到兩個孩子的周歲宴,婆婆依然推有事沒有出現。
我有些不高興。
再怎麼說,也是兩個孩子的親。
這一年,來看過孩子的次數屈指可數。
陳澤輝和我解釋,說他媽前段時間在家打掃衛生時,不小心從凳子上摔了下來,腰部傷嚴重,現在躺在家里養傷。
是怕我們擔心,所以之前一直瞞著。
我很是震驚,心不有些自責。
酒宴結束后,陳澤輝的二嬸到我邊來看兩個孩子。
我向打聽婆婆腰傷況,問傷嚴重嗎,要不要到省城的大醫院去看看。
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千塊錢,讓二嬸幫忙轉給婆婆。
二嬸的表很是復雜,角扯了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諷笑。
好半天,才道:「能有什麼腰傷,前天我還在街上撞見,正生龍活虎抱著別人孩子買糖葫蘆呢。」
我愣了愣,沒太理解二嬸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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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同看了我一眼,言又止道:「這話我本不該說的,可我每次來你們家,看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犯難,心里不是滋味。和你實話實說吧,你婆婆被澤輝安排去別人家做免費保姆了。」
「做免費保姆?」
我震驚抬眼看向二嬸。
繼續道:「聽說那家是澤輝上頭的大領導,因為長期出差,家里的老婆孩子沒人照顧,澤輝就把他媽安排過去了。」
說到這里,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紅布包著的銀手鐲,塞在兩個孩子的包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