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聚餐，兒三萬多歲錢被弄丟了一半。
兒哭得很傷心。
我媽急得直跳腳。
我爸也心疼壞了，拿出自己的紅包來哄兒。
兒年紀小，很快破涕為笑。
我權當這是個意外。
直到，我無意間聽見媽媽和妹妹的談話。
「媽，你可太聰明了，這方法絕了！」
「當初你姐不愿意上歲錢，我就這麼治的。」
「到現在都不知道，那錢是我趁不備拿的，我罵，不僅不敢哭，還老實去罰跪，就是欠收拾。」
那晚我的心，比門外風雪還冷。
后來我媽病重，要求我回來陪床照顧。
我笑道：「你不怕我拔你氧氣管子，我就去。」
1
手機電量告急，我才想起來充電扔在了一樓。
懶癌犯了的我，決定跑去跟夜貓作息的妹妹借。
到門口，我剛要敲門時，里邊傳來了我媽的聲音。
「寶珠，你可給我閉牢了。你姐打小心思重，還小心眼，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鬧個沒完。」
我媽這番話，功把我釘在原地。
我屏住呼吸，瞇著眼，過門往里一看。
發現妹妹李寶珠正盤坐在床上，眉飛舞地拆紅包。
「哎呀，放心吧媽，我肯定會把閉得牢牢的。」
看見床上那一沓錢，我下意識以為，我媽又瞞著我，把我過年給包的 18888 給了李寶珠。
李寶珠過年前一直在我面前嘟囔，說電腦太卡了，想換一臺高配的水果本。
我沒搭腔。
作為姐姐，我覺得給包五千紅包，已經算很慷慨了。
對于其他高消費需求，我并不打算買單。
晚上收紅包時，眼可見有些不高興。
我媽會跑來私下補，我并不意外。
對于我媽偏心的行為。
我確實會有些不快，但不至于會鬧起來。
就在我覺得我媽太過一驚一乍時，李寶珠接下來的話，讓我如遭雷擊。
「對了媽，你拿的時候，確定沒被別人看到吧，別到時候我花了，還我吐出來。」
聽到李寶珠這麼問，我媽笑得有竹。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是趁著給兒服的時候，順手從外套口袋拿的。
那死丫頭跑得一汗，我給換服合合理，你姐懷疑不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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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今天來我們家吃團圓飯的，滿滿當當有四桌人，人來人往，就算有心想追究，也不好意思去挨個問啊，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人。」
今年，是我帶兒頭一次回老家過年。
對什麼都很新奇。
不是狗，就是追。
晚飯后，我爸將一箱煙花竹搬出來，更是開心得找不到北。
我怕兒作不當，一直陪在邊。
直到說口，我回客廳倒水時，看到我媽一個人在那收拾餐桌。
我見不得累，主接過的活，讓休息，替我照看兒。
萬萬沒想到，就在我幫我媽洗碗拖地，累得直不起腰的時候。
我媽在算計我兒的紅包。
事后，還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邊安兒，一邊不忘把責任扣在我頭上。
「早就說跟你，讓你幫保管，你死活不聽，說那是自己的紅包，現在好了，弄丟了吧。」
屋里，我妹聽我媽這麼一說，開心地撲進懷里，撒。
「媽，你可太聰明了，這方法絕了。」
我媽角瘋狂上揚。
「當初你姐不愿意上歲錢，我也這麼治的。
到現在都不知道，那錢是我趁不備拿的。我罵，不僅不敢哭，還老實去罰跪，一個屁都不敢放，就是欠收拾。」
聽到這，我形狠狠晃了一下。
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又被捅了個對穿。
洶涌的憤怒和委屈在我里瘋狂翻涌。
仿佛，我又回到了那個讓我痛苦的冬夜。
2
六歲之前，我一直很老實地上歲錢。
對我媽說的替我存著的說辭，我深信不疑。
可后來，妹妹出生后，我媽也說幫存著。
轉頭就給妹妹買了一只胖胖的小豬存錢罐，放在了的床頭，里邊放著的滿月紅包。
我媽還跟我爸說，到時候再給妹妹開張卡，等妹妹大了，就教親自存進柜臺。
我很羨慕。
于是第二年的時候，我纏著媽媽，想讓也給我買一只存錢罐。
我媽沒同意，還把我臭罵了一頓。
「買那些有的沒的干什麼，家里哪有那麼多閑錢，給你買這些沒用的東西。」
我很傷心：「可是妹妹都有！」
我媽一臉不耐煩道：「給你買了，你也沒錢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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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爭辯道：「那是因為你把我的錢都花掉了！」
每次收完紅包，媽媽柜里會冒出很多新服。
妹妹的脖子上也多出一條金燦燦的金鎖。
而我的棉鞋破了，我媽卻不愿意給我買新的。
說：「只是破個口子，又不是爛了，怎麼不能穿。」
于是我只能笨拙地拿著針線補補，一直穿到現在。
我媽看不見我窘迫。
氣得用力擰了擰我。
「你以為你是憑空長這麼大的？你吃的，喝的哪一樣不要花錢，不懂得諒父母就算了，現在還會頂了！」
可我的那雙鞋，真的好凍腳啊。
于是后來過年，拿到紅包的我，壯著膽子私藏了一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