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聽到我爸這番話，瞬間慌了。
「那怎麼辦啊……往后不會不管我們了吧。」
李寶珠也急了:「那我實習公司，是不是也沒戲了！」
「別慌！」我爸氣定神閑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剛剛我在樓下聽到你們那麼大靜，我就知道要壞事了。所以我提前村口的彪子往李妍開車經過的地方灑上油。
現在外邊在下小雪，肯定以為是路面結冰使得胎打，為了兒安危，鐵定要回來。
到時候我們隨便再說點好聽的話，賣賣慘，賤皮子一個好哄得很。」
聽到這，我徹底心如死灰。
我早該明白的。
我爸和我同住一個屋檐下，他怎麼可能對我的困境一無所知。
那個被打后才得到的存錢罐，罰跪后放在我床頭上的藥膏，以及凍得冒發燒才收到的新鞋。
那些，我拿來當我爸我的細節，現在本經不起推敲。
始作俑者充當拯救者，我爸這招玩得夠絕。
這一晚，我的心比落在我上的風雪還冷。
7
五分鐘后，我看他們謀結束，才一臉冷漠地給我爸回了消息。
我爸果然是個老戲骨，一秒戲。
穿著薄薄的單就跑出來接我。
「凍壞了吧，快跟爸進屋，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是不知道啊，你媽剛剛都擔心壞了。」
「的那些話，都是口不擇言，并不是真要趕你走，你就別跟你媽計較了。」
見我沉默，我媽誤以為我氣消得差不多了。
又企圖教育我。
「妍妍，不是媽說你，你這個臭脾氣得改改了。一言不合就搞離家出走，你都是當媽的人，應該穩重一點，搞得大家這麼冷的天都不能安生睡個好覺。」
我沒搭理我媽，轉頭問我爸。
「爸，這就是你們的態度嗎？」
面對我的質問，我爸擺出一臉失的模樣看著我。
「你以前是爸媽最心的孩子，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咄咄人？」
這場爭辯，最后以我媽高高在上的一句話結束。
「錢你也拿回去了，你妹妹甲都被你掰斷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這事就翻篇吧。」結束。
我心疲憊，不想再吵一架。
抱著兒一言不發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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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來回折騰，我很擔心會著涼冒。
至于其他人，道不道歉的，我不在乎。
我的公平，我自會為自己爭取。
8
翌日清晨，我爸媽和妹妹還在呼呼大睡時。
我花錢加急來的挖掘機大隊已經到了門口。
早起運的鄰居，看到我這個架勢，一臉懵地問。
「李妍，你這是要干嘛啊？」
我笑道：「拆家。」
鄰居：「啊？」
隨著我話音剛落，挖車師傅們開始兢兢業業地干活。
我媽心布置的小院，挖！
我爸栽種的花草樹木，鏟！
我妹喜歡的躺椅秋千，拆！
叮叮當當的靜，嚇得我爸媽披頭散發從樓上跑了下來。
「天老爺，什麼靜，是不是地震！」
李寶珠這個熬鷹大戶，五點剛瞇著，就被吵醒。
氣得開窗破口大罵。
「神經病啊，誰家那麼缺德，大早上裝修房子，吵死了！！！」
我好心解釋：「親的妹妹，不是在裝修，是在拆家哦。」
前幾年，我主頁副業雙開花，有了一筆不菲積蓄，本想給自己買套房子。
但后來，我和我爸閑聊時，我一個沒忍住，了底。
我爸當時聽到的時候，比我還開心。
把我夸得飄飄然。
然后，沒到一周，他就突然跟我提起了家里的老房子。
他長吁短嘆地和我說，老宅的房子不修的話，就要塌了。
左鄰右舍這幾年陸陸續續都建起了小洋樓，我們家夾在中間顯得有些寒酸簡陋。
曬不進來，家里冷又。
每次他們回去短住的時候，我媽的風病總會反反復復發作。
他打算，以后和我媽退休了回老家種種菜，養養，過養老生活。
聊著聊著，他就開始勸我。
「妍妍啊，買房子的事，爸覺得你不要太之過急。你要多方打聽比較，擇優手。
我同事的兒子之前就太著急買房了，買了期房，后來爛尾了，現在都還沒住進去，每個月還要慘兮兮的還貸款。」
他曉之以完了，又繼續說。
「我和你媽呢，準備重修一下老房子，但我們手頭的積蓄不夠寬裕，你妹妹還在上學，需要不開銷，你能不能先借爸爸一點，爸給你打欠條，以后慢慢還你。」
我聽著我爸小心翼翼的語氣，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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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一揮，八十萬轉了過去。
后來新房建起來后，我爸很興地給我打視頻。
「妍妍啊，我和你媽商量好了，到時候房間讓你先挑，裝修呢，也按你喜歡的風格來。」
我很開心，又給我爸轉了三十萬裝修費。
后來房子建了，我爸確實把房間留著先給我挑，用我請的設計公司裝修落地。
那年，我特別興。
跑了很多趟家城，一點點地將房間裝扮我的夢中房。
盡管我工作在 A 市，一年到頭也回不去幾趟。
爸媽當時很心地跟我說，說會替我定時回去打掃。
不會讓我娃柜落灰。
然而等我次年回來，里邊住著的人變了李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