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兔子玩偶,被扔在倉庫里。
我珍藏的泡泡瑪特不翼而飛。
朋友送我的旋轉八音盒,也被磕破了一個角。
當時我氣得不行,當即將趕了出去。
我媽叉著腰罵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要跟妹妹搶房間,你要不要臉啊。」
我爸在一旁不敢吱聲。
我氣得恨不得連夜離開家里。
但我沒有車。
老家那會兒通還沒那麼便利。
見我拎著行李灰頭土臉回來。
我媽一臉嘲弄,我妹沖著我挑釁地吐了吐舌頭。
「有本事你別回來啊。」
如今新仇舊恨一并清算。
拿不走,我還砸不嗎!
9
我媽跑下來,發現不是地震,是挖掘機在庫庫在掘的院子,氣瘋了。
「誰你們跑到我們家里搞破壞的,停下!都給我停下!」
挖機師傅不語,只是一味地干活。
見沒人搭理,我媽更氣了。
「天殺的,我要把你們報警抓起來!告你們隨意破壞他人財產,我要送你們去吃牢飯!」
隔壁另一個鄰居王姨聽到這個靜。
也不喂了,盆都沒放下,小跑到門口,長了脖子一個勁兒往我家看。
「天菩薩,這是什麼鬼熱鬧。」
「誒呦,秀珍吶,昨天你們家還請客吃飯,今天就拆家啦,這麼豪氣的嗎,房子都搞一次的吶。」
這些年,我媽一直明里暗里和王姨暗暗較勁。
從鞭炮長短,比到房子大小高度。
再從孩子績、高、樣貌,一點點比到收。
昨天我回來帶了一車禮品,給來家里做客的親戚晚輩都包了大紅包。
我媽嘚瑟壞了。
這會,看到我這個最有出息,最聽話的兒要把家房頂都掀了。
王姨開心得不行。
我媽顧不上跟王姨斗。
跑到這頭攔挖機師傅拆墻,那頭的師傅就在拆地磚。
來回跑了幾趟,我媽累得出口臟。
我爸也急得團團轉。
但他腦瓜子轉得比我媽快,看到我在不遠嗑瓜子。
我爸一下子就明白了。
「妍妍啊,這些人是你過來?」
好好的家,你干嘛要拆啊,這也是花了你的汗錢啊,你難道不心疼嗎?
我回道:「爸你也說了,這房子我也花了錢,那我住得不高興,人來拆我花的那部分也合合理啊。」
眼看我油鹽不進,還招呼挖機師傅把大門拆了,我爸氣急攻心,抬手給我一記響亮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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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被我慣壞了!為了一個破紅包,昨天和你媽頂,毆打妹妹不夠,今天還要上房揭瓦,拆家毀房!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你這個不孝!」
我爸這一掌,力道是下了狠手。
我差點一頭摔在碎石上。
還是王姨眼尖手快,扶住了我。
「哎喲,你怎麼還打孩子啊,這一個不小心會打聾的啊。」
我媽眼睛噴火:「是我兒,我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你管得著嗎?」
說著,也掄起胳膊也要扇我時,我一把鉗制住。
「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們扁圓的小孩嗎?現在你們再對我手一個試試看,我一定會報警,驗傷,計較到底,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我媽瞪了我很久。
沒一會兒,被我眼底的恨意嚇退。
癱坐在地上,開始哭天抹淚,說要把我發到群里,發到網上讓所有人唾棄我,譴責我。
我爸也憤恨地瞪著我,要挾我再不停手,就要跟我斷絕父關系。
我毫不在意。
甚至認真地挑了最結實的木。
然后才沖進家里將躲在樓上的李秀珠拽了出來。
開始我的個人摔摔打打秀。
李秀珠在墻角,嚇得大哭。
眼睜睜看我把心的手辦砸爛,子剪碎,墻壁潑墨,一點不敢攔。
直到一個小時后。
我看著一片狼藉的家里,才心滿意足地帶著拆遷隊浩浩地出了村。
10
老公宋河和兒一直在村口的車里坐著等我。
見我回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掌印,宋河心疼得不行。
「我都說陪你一起,你非不讓,你看這臉打的,是不是很疼。」
我半開玩笑回道:「這說明我皮白,顯。」
宋河卻沒笑,他輕輕地摟住我,拍了拍背。
「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別逞強,昨晚你一定很委屈吧,我應該跟你一起回來的。」
我以為我的眼淚在昨晚早就流干了。
但一被宋河安,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坐在一旁的兒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
但是看到我眼淚,立馬拿起紙巾要給我。
「媽媽不哭哦,棠棠哄哄你。」
等我們一家三口回到 A 市時,宋河爸媽已經給我們做好了午飯。
桌上擺滿了我的海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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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我媽邀功似地告訴我價格,宋河媽媽更在意的是,哪一道菜我夾得多,味道更符合我口味。
對我比我媽好太多了。
餐桌上,氛圍很融洽。
他們都很默契地沒開口詢問我在娘家發生的事。
只是在走之前,拉住棠棠,溫地告訴。
「棠棠,以后要超級加倍媽媽哦。」
11
再次見到我爸媽,是在半年后。
他們拎著兩袋土特產,蹲在我的小區門口守株待兔。
看到我車牌號,他們像個耗子一樣躥過來,攔在我的車前,把我嚇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