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哭著給我打電話:「這個家,你還管不管?」
「你弟迷上狐貍,死活要退婚。」
「你爸照顧你,照顧到護工床上去了。」
「你拉偏架,支持你爸劈,轟我出家門。」
「要不我死一個得了,讓你們全家開心開心?」
掛斷電話,我代特助:「工作往后挪一挪,我有私事要理。」
特助:「好的,老板,您看騰出幾天合適?」
我:「三天足夠了。」
多一天都算我手段不夠凌厲!
01
坐了三個小時的飛機回到家,家里只有我媽一個人。
一見我,拉長一張臉,張就是:「你還知道要回來?」
我瞥一眼,沒搭話,只對迎上來的方嫂道:「人把行李拿進我房間,爺待會兒回來,讓他等著,我睡醒后見他。」
方嫂畢恭畢敬:「是,小姐。」
「趙欽銳,我跟你說話,你耳聾了嗎?」不甘心被我忽視,我媽搶上前來,攔住我的去路,「好哇,你們現在一個兩個全都不把我放眼里!」
「你那死鬼爹,還有你!你們統統要造反!」
我被迫停下腳步,看向歇斯底里的母親,告訴道:「為了挪出時間回來理家事,我昨晚熬夜工作了一宿,你如果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浪費我睡覺的時間。」
「你什麼態度?」我媽尖著質問,「我是你媽!不是你的下屬!你現在是在用命令的語氣對我說話嗎?」
很吵。
我蹙眉,住心底翻騰而起的暴躁火氣:「好的,我的媽,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你大可以繼續追著我,討論我的態度問題。我保證立刻轉頭回去工作,家里的事,撒手不再管一丁點兒。二,請你保持安靜,有什麼話,等我睡醒再說。」
「聽懂了嗎?」
「聽懂的話,可以讓開了嗎?」
「你、你!」我媽指著我的鼻子,一個你字,在口中翻來覆去滾好幾遍,終是沒有滾出口,而是換期期艾艾的哭泣,「嗚……我造的什麼孽?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罵歸罵,到底沒有忘記我的脾氣向來說到做到。
怕我真的甩手不管,乖乖坐回沙發上,不敢再堵我。
我提步往樓上臥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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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洗個澡,然后,好好睡一覺。
熬了一夜。
真困!
02
兩個小時后,鬧鐘將我吵醒。
方嫂告訴我:「爺已經等半小時了。」
我稍作收拾,下樓見我弟。
「姐,你怎麼回來了?你回來得正好,我要跟方晴退婚。」
我弟盤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他面前的茶幾上擺滿各種切好的水果和未拆封的零食。
我媽正殷勤剝橘子,一瓣瓣喂給他吃。
「為什麼要退婚?」我坐下,單刀直詢問。
「還能為什麼?」我弟一面吃橘子,一面熱火朝天打游戲,忙得顧不上看我一眼,「我跟方晴不是一路人,我們沒有共同語言。」
「趙元飛,」我淡聲喊出他的名字,語氣沒太大起伏,卻是明明白白警告他,「我給你兩秒鐘的時間,收起手機,好好跟我講話。」
我弟拿眼睛瞅我。
我掀開眼皮,目涼涼向他。
他一個激靈,摁滅手機,揣進兜里,不高不興地嘟囔:「不玩兒就不玩兒唄。」
「不過,姐,我沒開玩笑,趁你這次回來,趕把婚給我退了,免得我朋友吃醋。」
「你朋友?」我遞過去一個話頭。
他果然神采飛揚,不待我多問,忙不迭順著話道:「沒錯,姐,我新的朋友蔣泠,溫,對我有求必應。」
「方晴就家世比泠泠好,天冷鼻子冷臉的,還要爺我去哄,真拿自己當姑,爺我可伺候不起。」
「姐,我把話說在前頭,我有喜歡的人,你們要非我跟方晴聯姻,別怪我離家出走。」
「不許說這樣的話!」我媽輕拍我弟,著急安他道,「你姐又沒說不順你心意,對吧,銳銳?」
零幀起手,給我摁上一個不倫不類的昵稱,聽得我格外心理不適。
我忍住反,代弟弟:「明天把你朋友帶回家,讓我看看。」
弟弟一愣,以為聽錯了,反應過來后,高興得一蹦三尺高:「行!姐,我明天就帶泠泠回家,你放心,我敢打賭,你肯定喜歡。」
我弟歡天喜地找朋友去了。
方嫂問我是否現在用餐?
我回答:「好。」
飯菜一盤盤擺上桌,我移步到餐廳,我媽追上來。
「那個蔣泠瞞著你弟,自己舞到方晴面前去,一面挑撥你弟跟方晴的,一面慫恿你弟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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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你弟單純,才看不清的套路,這個人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說起蔣泠,我媽橫眉豎目,里沒一句好話。
我覺得好笑,問:「那你剛剛為什麼不當著弟弟的面說?」
我媽一噎,眼神閃躲。
我慢條斯理舀一勺粥,送進里,不客氣地破的小心思:「合著你想在我弟面前演好人,推我出去當壞人?」
我媽神一僵,著頭皮狡辯:「我是怕你搞不清楚況,所以才特意提醒你!」
「那真是多謝了,」我譏誚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你不如直截了當告訴我你的想法。免得我會錯意,到時候讓你空歡喜。」
我媽聞言,立刻忘了尷尬,開始發號司令:「婚不能退,不能由著你弟犯傻。」
「蔣家小門小戶,跟方家沒得比。」
「那個蔣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想做我的兒媳婦,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