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現在正在興頭上,咱們依著他,由著他玩兒兩年,只要不娶進門就好。」
「至于方家,你想法子穩住他們。」
「讓方晴改改脾氣,別以為自己是方家大小姐就敢對自己的未婚夫橫挑鼻子豎挑眼,除了家世,哪點配得上我兒子?」
「像我們家這種門楣,你弟在外頭有一兩個朋友,算什麼大事?」
「家庭和睦最重要。方晴要是個識大的,就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必斤斤計較,顯得小家子氣。」
我問:「說完了嗎?」
我媽不滿我將打斷,不過,說得還算盡興,便大度地沒跟我計較,只道:「大概就這些。你弟的事,你做姐姐的,該多心。我剛剛那些話,你都聽進去了吧?」
我扯著,皮笑不笑:「當然。」
「那就好,」我媽心滿意足地下達最后指令,「明天蔣泠來家里,不用給好臉,不然,真以為我們家的門好進!」
03
隔天一大早,蔣泠提著兩盒茶葉上門拜訪。
說茶葉是去山區支教時,村民們特意采來送的,是金子一般的心意。
「阿姨,姐姐,山區里的老茶樹得有上百年,雖然茶葉沒有名氣,但,口肯定是好的。」
收下禮,我們表示謝。
我媽信誓旦旦說不給蔣泠好臉,對方送了看不上的禮,客客氣氣說:「有心了。」
埋頭喝自家名貴茶葉時,才從眼角溢出不加掩飾的嫌棄。
「阿姨,您保養得真好!」蔣泠自來地坐到我媽邊,彎著眼睛,笑得分外熱,「要是看見您和元飛一起逛街,我肯定要誤會,以為他背著我,新朋友,阿姨您看上去太年輕了!」
「是嗎?」我媽云淡風輕地說,「底子好而已,不需要什麼保養。」
「得了吧,老媽你真能裝,」我弟欠欠兒手比了個數,「明明每年花在保養上的錢,不下這個數。」
謊言當場被拆穿,我媽掛不住面子。
橫弟弟一眼,正打算數落他兩句。
蔣泠搶先一步,尖起嗓子,板著臉,一本正經訓斥弟弟:「趙元飛!怎麼說話呢?快給阿姨道歉!」
我弟在我媽面前,一向沒理都要強三分,作威作福慣了,怎麼可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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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泠見他不道歉,叉腰瞪眼:「我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吧?行!看我今天還理不理你!」
我弟一撇,無奈認慫道:「是是是,王大人下令,我敢不聽嗎?我給老媽道歉,老媽,對不起~~」
我媽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想發脾氣,怕惹弟弟不高興。
想繼續假笑,又心里窩火,實在笑不出來。
于是,表四分五裂,相當彩。
蔣泠見弟弟服,面上掠過一得意,摟住我媽的胳膊,親親熱熱道:「阿姨,元飛要是惹你不高興,你盡管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殺誅心,不過如此。
我媽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還要強忍著不聲。
蔣泠肆無忌憚大秀弟弟為長出來的腦,并為此沾沾自喜。
我喝著咖啡,覺得這出大戲,值得我給送一份回禮。
我帶到帽間,指著一墻未拆封的包,對道:「我昨天才回來,時間,沒來得及為你準備禮。你看這些包,有沒有喜歡的?隨便挑一樣,當作送你的禮。」
蔣泠看著這一墻的包,眼睛都直了。
佯裝客氣:「謝謝姐姐,但是,這些包太昂貴了,我用不上。」
大概以為我會同客氣兩句,再拉扯一番,最后堅持送包包。
然而,我干脆利落道:「也對,是我考慮不周,那就算了吧。」
蔣泠的表險些繃不住。
干笑道:「謝、謝謝姐姐。」
我微笑,擺手,大方表示:「不客氣。」
04
我不會據道聽途說去判斷一個人。
我對一個人的判斷,只來自于自己的觀察與了解。
弟弟跟方晴沒有培養出,他想退婚,我接。
他有往的朋友,哪怕對方家世比不上方家,只要人品沒問題,我也能接。
可是,見過蔣泠以后,我不打算支持弟弟的決定。
蔣泠的穿著打扮,明顯心挑選過,但品中著輕浮,我不喜歡。
跟人說話時,眼睛忙著打量,心思忙著揣,臉上全是遮掩不住的心機,我不喜歡。
跟人好,是通過諂與討好的手段,我不喜歡。
習慣利用接,來拉近彼此的距離,消除陌生,我不喜歡。
通過展現對弟弟的掌控,來抬高自己的地位,并表出挑釁意味,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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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我送的包,在我一口答應下來后,掩藏不及的失,我清楚看在眼里,不喜歡。
不過,我沒將不喜歡擺在臉上,反而在蔣泠要離開時,當著的面,吩咐弟弟:「明天跟我一起去跟方家見一面。」
一提方家,弟弟就黑臉,沒好氣地問:「干什麼?」
我道:「退婚。」
弟弟和蔣泠齊刷刷看向我,驚喜之溢于言表。
剛見過蔣泠,我立刻提出跟方家退婚,是個人都會以為我對蔣泠很滿意。
至弟弟、蔣泠、還有我媽都這麼以為。
弟弟控制不住興:「行,姐,我明天就跟你去方家說清楚!」
蔣泠也一臉寵若驚:「謝謝姐姐~」
在他倆后,我媽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嗖嗖往我上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