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帶怒,重重坐下。
方父的臉上凝著霜,言簡意賅道:「罷了,我們本來也不愿意把兒嫁到你們家,且不說你弟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母親的為人,我們就不敢恭維。」
「方趙兩家訂婚的事,就此作罷,以后男婚嫁,各不相關。」
退婚談妥,方家不愿多呆,即刻就要走。
我親自送他們離開。
方家大哥與我有生意上的往來,我們算是同一輩里十分相的。
他替我嘆氣:「你也是不容易,攤上這麼一個沒用的弟,奇葩的媽。」
我苦笑:「是啊,命苦。」
話音一轉,我正道:「不過,方放心,他們影響不了正經生意,希咱們兩家以后依然有一起合作的機會。」
「一碼歸一碼,」方家大哥道,「做生意是為了賺錢,只要能一起賺錢,就能一起做生意。」
他這句話算是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
至退婚這件事,沒讓方趙兩家徹底決裂,不至于影響之后生意上的合作。
這對我來說,才是第一要的事。
06
方家人前腳剛走,蔣泠后腳就出現在飯店里。
說到底,才是最關心我弟能不能順利退婚的人,一直藏在暗,盯著呢。
這樣也好,省得我花時間再去找。
我將、我弟、我媽回包廂,當著他們三人的面宣布,從今天起,不再給我弟零花錢。
我弟天都塌了,問我:「憑什麼?」
「你說憑什麼?」我不咸不淡把理由擺到他面前,「你唯一聯姻的作用都沒有了,還想要零花錢,做夢!」
「趙欽銳,」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怎麼這麼貪心?」
「我告訴你!趙家的產業永遠有你弟弟的一份,你沒有資格控制你弟弟的財產!」
我輕蔑一笑:「我有沒有資格,法律說了算,你說了不算。」
「你、你……」
我媽捂著心口,栽倒在椅子上,夸張地大口吸氣,好像要被我的大逆不道氣暈過去。
這一招,在我小的時候,管用。
可惜,現在的我,冷眼看著,只覺得表演痕跡太重,不明白小時候的自己為什麼會被這樣拙劣的演技欺騙。
我懶得搭理,目移到蔣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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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比我媽沉得住氣,始終一言不發。
只是,太多緒在的眼睛里,像浪一樣翻涌。
的心理活遠遠不如表現出來得這麼淡定。
在算計,在衡量,在飛快地轉腦子思考。
我朝嫣然一笑,善解人意道:「弟弟的零花錢可以取消,但不能委屈了泠泠。」
「往后每個月,我單獨給泠泠的賬戶打五萬,當作給的花銷。」
蔣泠臉上翻滾的緒,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靜止。
驚訝地抬頭看向我。
我和悅,笑意溫。
下意識張想推辭,突然想起什麼,推辭的話在舌頭上滾了一圈,最后變一句:「謝謝姐姐。」
我在心底嗤笑。
區區五萬,當不得我弟每個月花銷的零頭。
不過,通過上次見面,我估,吊蔣泠,五萬足夠了。
我不用給更多。
每個月五萬足以讓見錢眼開。
弟弟嘟嘟囔囔:「五萬都不夠我吃頓飯!」
我媽氣咻咻翻白眼:「趙欽銳,你就算打發花子,也不會只給五萬吧!」
無論對弟弟而言,還是對我媽而言,五萬就是白菜價。
他們兒不放在眼里。
偏偏蔣泠卻將它當是白撿的大便宜。
遏制不住心的歡喜,眼角眉梢全是陶陶然的喜悅,一點討價還價的心思都沒有。
我媽見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飆升。
這次不用裝,真正天旋地轉。
我不聲地給蔣泠戴高帽:「泠泠不是弟弟以前往過的那些拜金,我送包,嫌貴,沒有接,可見是真心想跟弟弟一起過日子的好孩。」
我言辭誠懇,煞有其事。
蔣泠寵若驚。
沒想到一次弄巧拙的意外,竟然差錯給我留下了好印象。
乖巧道:「姐姐放心,我肯定跟元飛好好過日子。」
「好,」我對贊賞有加,忽然,話音一轉,我問和弟弟,「你倆想不想結婚?」
此話一出,蔣泠整個人都懵了,克制不住心的激,口而出道:「想!」
這回,我媽再也忍不住,非常直白且嫌棄地睨了一眼。
但是,蔣泠全副心神都被我的提議占滿,本無暇注意其他人的目。
我問我弟:「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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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忙不迭高聲表態:「當然想啦!」
「既然你們都有結婚的想法,從今天起,你搬去跟泠泠一起住,等你們磨合好了,學會怎麼過日子了,就可以結婚了。」
「真的嗎?」弟弟被意料之外的驚喜砸暈,完全忘了零花錢這回事,一門心思只剩結婚。
「過日子不是簡單的事,」我鄭重告誡他道,「婚后,你要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這些都不是隨口說說而已,你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迎接你的新生活。」
弟弟連聲保證:「沒問題,小意思,我做得到。」
等他和蔣泠離開,我媽直接掀翻桌子:「趙欽銳,你怎麼這麼歹毒?你想毀了你弟!」
餐桌上的食嘩啦啦摔一地。
杯盤狼藉。
我招呼服務員過來,跟道了歉,讓找人收拾灑得到都是的殘渣剩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