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應聲而去。
我媽見我不理,氣得抓狂:「趙欽銳!我跟你說話!」
我瞥一眼,一聲不吭,掏出手機,給特助打去電話:「對,家里的事已經理完了,今晚的飛機,好,你準備好機票。」
「什麼理完了?」我媽一把扯過我的手機,歇斯底里朝我喊,「你爸呢?」
心慌意地問我:「你爸的事,你不管嗎?」
07
「什麼事?」我問。
「什麼事?」我媽尖聲重復了一遍我的問題。
因為憤怒,嗬嗤嗬嗤氣,面扭曲而猙獰。
難以置信地問我:「你爸跟外面的賤人廝混,這麼重要的事,你竟然沒派人調查?」
「就為這事?」我反問的語氣仿佛這件事不值一提。
我媽抬手就想扇我耳。
我微微后仰躲過,順手鉗制住的手腕,往外一丟。
怒火攻心,抄起旁邊的花瓶,往我上砸。
我躲開。
花瓶一聲脆響,砸在地上,碎片飛濺。
「鬧夠了嗎?」我怒然喝問。
我媽被我暴怒的神態嚇得短暫恢復理智。
我將后牙槽咬了又咬,才下心底不斷翻涌的怒火,重新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憤怒?」我靜靜凝視著我媽,道,「不是你說的嗎?像我們趙家這樣的門楣,男人在外頭有一兩個朋友,不算大事。」
「為了家庭和睦,人應該識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必斤斤計較,那樣會顯得小家子氣。」
我媽的眼睛一寸寸瞪大。
應該是記起來了,這是曾經指責方晴的話。
我弟違背訂婚契約,跟蔣泠攪和在一起,我媽覺得是方晴不好,所以我弟才寧愿要狐貍,也不要方晴。
拿過這樣的話,來維護我弟,攻擊方晴。
當時說得有多爽,現在就有多啞口無言。
然而,當啞口無言的時候,不會反省自己做錯了什麼,而是恨我揭穿了。
理直氣壯地反問我:「那能一樣嗎?我是你親媽!」
看吧,刀子割到別人上,嫌不夠淋淋。
刀子割到自己上,嚎得比誰都大聲,哭喊著全世界都欠。
確實是我親媽,可我卻很難同。
我覺得無藥可救。
「關于你和爸的事,我很早以前就給過你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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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告訴過你,你們最好的結局是離婚。」
「是你堅持不同意離婚。」
「爸說過,他愿意凈出戶……」
「他休想!」我的話遭到強勢打斷,我媽恨不得將口水噴我臉上,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什麼凈出戶,不過是你們父倆聯合起來騙我離婚的把戲!」
「趙氏集團所有的產業都握在你手里。」
「你偏心你爸。」
「他凈出戶,你不拿錢養他嗎?」
「你對你爸好,我又不是瞎子,我看得著!」
一的怪氣,給我聽笑了。
「你在埋怨什麼?」我問,「你偏我弟,我偏疼我爸,這有什麼不對?因果循環而已。」
「因是你種的,果自然也該你來嘗。」
「人活著,不能既要,又要,且要。」
「沒那種好事。」
「隨便你怎麼說!」我媽咆哮道,「總之一句話,我絕不離婚!」
「你爸想離婚,沒門兒,我不會讓他稱心如意。」
「他當年贅到我趙家,一輩子清福。」
「要不是我趙家給了他機會,他能有今天這麼風的日子?」
「他這輩子的風面,全是因為娶了我,不然,他屁都不是!」
「現在他想拋下我。」
「他做夢!」
激得仿佛整個人要炸開,而我卻保持著與截然相反的冷淡,輕飄飄問道:「既然如此,你哭著打電話我回來,想要我為你做什麼?」
08
我媽驟然語塞。
不說話,瞪著我,好像被我的這個問題點了啞。
我面無表和對視幾秒。
惱怒撇開視線。
我在心底暗暗吐一口氣,再開口說話時,盡量控制自己不要有激烈的緒。
「其實你心里很清楚,爸不像你說得那麼無能。」
「他贅趙家,是因為你不行。」
「你為數不多的幾次決策,差點讓趙家萬劫不復。」
「外公不敢把家業給你,才想為你找一個靠譜的丈夫,千挑萬選選中爸。」
「捫心自問,要不是有爸擔著,趙家早垮了。」
「可是,你呢?你在爸面前永遠高高在上。」
「你張口閉口就是趙家的恩惠。」
「爸連教育自己親兒子的資格都沒有。」
「做任何事都要看你的臉。」
「眼睜睜看著你把弟弟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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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提離婚?是因為第三者足嗎?不是,是因為他夠你了。」
住!」我媽尖。
「你不要再說了!」搖晃腦袋,頭發凌,眼中噙淚,捂著耳朵,沖我嘶吼:「你跟你爸一樣,都是白眼狼!」
這點攻擊,落在我上,不痛不。
我甚至覺得可笑:「既然覺得我是白眼狼,為什麼遇到事,第一時間找我解決?
「你應該找你兒子。」
「你心里很清楚,他幫不了你,所以才來找我,是嗎?」
「可是,你冷待我這麼多年,我們之間毫無母可言。」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憑你覺得我善良嗎?」
「呵!」我輕笑出聲,緩了緩,才接著道,「我還是那句話,建議你們離婚。」
「各過各的,對你們都好。」
「如果你不接這個建議,我也無能為力。」
「我沒有什麼能為你做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呢?難道把爸綁回來,關在家里,任由你再折磨他四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