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喬利明就是厲害!你們知道嗎,我兒北大清華搶著要!」
他站在人群中,著他們的崇拜和羨慕。
「真是北大清華嗎?喬總真是育兒有方啊!」
「喬總人這麼優秀,子孫后代當然也不會差的!」
眾人的捧場和吹噓,讓他有些云里霧里,他笑了起來。
「老子家能出個北大清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真不愧是我喬利明的種啊!」
一直在外人面前維持著儒雅隨和的他,忍不住了幾句口。
我能理解他的喜悅之。
自己都不用怎麼管,甚至有空連一個電話都不打,就能收獲一個能上北大清華的「兒」,世上沒有比這還要撇的事了。
張嵐和喬雪在一瞬間的驚訝后,就死死地盯著我。
看我干什麼?
不要激得太早,你們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就在兩個人的眼神要將我殺死的時候,喬先生站在了我面前。
他笑得合不攏:「你,很讓我滿意,說吧,有什麼畢業心愿?」
「我想去旅行,去 M 國,和你一起,我這次英語考了 149,我可以做翻譯。」
喬先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個要求,平時的喬先生一定不會同意。
畢竟完全陌生的環境不利于讓他出風頭。
可現在的他正在興頭上,這樣簡單的要求,他沒理由拒絕。
而旁邊的兩個人,臉上正掛著掃興的鷙。
6.
他扭頭就讓張嵐訂機票。
要說張嵐能賴在喬先生家里這麼多年,除了生了兒子,也不是沒有任何本事的。
就在他扭頭的那一瞬間,剛剛還滿臉寒氣的張嵐,已經笑得跟一樣溫暖。
「幾張?」
如果是個正常人,大概都會訂上兩張。
我說的是:沒有小心思的正常人。
可能是因為喬雪也考完大學了,們不想我們兩個人在們完全看不見的地方獨。
就在喬先生皺著眉頭搖擺不定的時候,麻將桌上的他朋友笑嘻嘻地說道:「對了,今天不是要出高考績了麼?喬總家的大小姐考得這麼好,喬總優秀,二小姐肯定也不會差的!」
剛剛一鬧,張嵐和喬雪都忘記了查分數。
這麼一提醒,兩個人才拿著手機看了起來。
幾分鐘后,我能明顯看到兩個人臉上都有一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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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嵐用余瞪著喬雪。
喬雪咬著,臉發白。
喬先生沒有多余的耐心了。
他搶了手機過去一看,頓時高高皺起了眉頭。
我也瞥了一眼,忍笑忍得有點辛苦。
剛剛喬雪說過的那句「放心吧媽媽」還回在我的耳邊。
聽說,喬雪依舊是名師護法,幾十萬砸進去。
但依舊二本線差幾分。
那邊的人還在問績,看著喬先生的臉不太好,一時間也安靜了下來。
喬先生的眼睛略有冷意地從張嵐和喬雪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我臉上。
我搖頭。
喬先生抿著,面無表:「兩張。」
我收拾好行李和喬先生一起登上了飛機。
在 M 國玩了三天后,我們的護照和所有錢以及卡都「丟」得恰是時機。
我們被困在一個小鎮上,周圍都是黃頭發藍眼睛的外國人。
一向呼風喚雨的他,應該是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無能。
在只能靠我的英語和警察流的期間,他因為幾次急而急火攻心,導致了飆升。
他本來就是典型的三高人群,這樣一刺激,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醒過來的時候,我還扮演著孝的角,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將藥遞到他邊。
我眼淚流淌著:「你可千萬不能出事,我害怕。」
喬先生著氣,有些著急地將藥往里塞,喝了口水,順了順氣,才搖搖頭:「我不會出事的。」
我拿出一張單子,放在他面前:「剛剛警察又來過了,讓我們簽一下失登記的單子,這樣才能更快找到。」
單子有兩張,一張中文的,寫著失找尋。
另一張是英文的,是書。
他哆哆嗦嗦握著筆,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寫下自己的名字。
趁著他現在況不太樂觀,我握著他的手,像以前那樣,滿是崇拜地看著他。
「爸爸,你知道嗎,你真的是我的偶像,我想為和你一樣的人,我一直都是以你為目標,可是現在,我實在太擔心你了,你能不能快點好起來?」
我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稱呼喬先生為「爸爸」了。
而這一聲爸爸,似乎也喚回了喬先生久違的良知。
他眼里有些朦朧,聲音很小。
「我知道,你一直很爭氣。」
我流著眼淚:「爸爸,如果,我說如果,當然,我不希發生這樣的事,如果有一天你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你的所有東西,能不能給我做念想?你說我貪財也好,心機深重也罷。總之,我是你的兒,你的家產,是不是都會給我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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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先生見過了太多人,在他面前每說一句話,想要讓他相信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瞞。
所以我大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盡管加了一點點的修飾。
如果喬先生的腦子還跟以往一樣聰明的話,他應該會知道——在病重的時候,千萬不要得罪那個照顧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