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可我已經有人照顧了,不勞你費心。」
10
正說著話,鄭曉圓進來了:「干媽,今天天氣不錯,記得出曬曬太,別老在屋里干活。」
江棟瞠目結舌:「媽,你啥時候多了個干兒?」
「我出院后認的。」
「你啥時候住的院?」江棟一副不知的樣子。
雖然我早已放下期,心里還是有一怨恨:「你和你媳婦天天發微信給我,沒看到我朋友圈里住院的照片嗎?」
他一時語塞,估計沒料到我會這麼直白地問他。
當初在醫院里清醒,心里害怕,怕和夢里一樣,孤單地一個人死去,就在朋友圈里發了病床上的照片,希兒子看到,能主來看看我。
我沒想過他看不到,畢竟他為了讓我消氣,三天兩頭給我的朋友圈點贊。
可惜,他沒有出現,甚至都沒有多過問一句。
這一次,我徹底心死。
那段時間,是鄭曉圓天天跑醫院,給我送吃送喝,還要兼顧小廚房的工作。
我休養了兩個月,整整瘦了十斤。
相兩年,我知道家里沒有人了,心里也有一種相依為命的覺,干脆收做了干兒,搬到家里和我一起住。
「那段時間忙,沒顧上看。」他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又觍著臉說,「媽,我現在可以照顧你的。」
我冷笑一聲:「不必了,不勞大駕。」
見我態度油鹽不進,他灰溜溜地走了。
我以為他能消停一段時間,不來煩我,可沒過幾日,他又來了,這次還帶著江淮升。
江淮升一見我就蹙著眉頭:「你這個小廚房怎麼外頭沒打通,藏在院落里,一個小招牌誰看得見。」
「我這個是歷史保護建筑,不能隨便破壞外墻面。」
「不是,你來干什麼?莫名其妙跑來對我的店指手畫腳。」
「我是你以后的投資人。」江淮升趾高氣揚地說,「要做品牌這點規模怎麼夠,說得對,你就是鼠目寸,沒有膽略。」
我被氣得不怒反笑:「江淮升,你今天是沒吃藥出來發神經是吧。我的公司關你什麼事?我什麼時候需要你投資了。」
他一臉嫌棄的樣子:「要不是求我,你以為我愿意來給你投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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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嘲笑著說,「前幾天余斐斐不是要收回給他的房子,這會兒你們又父慈子孝了?」忽地靈一閃,「莫非你清醒的那個兒子恢復得不好?」
江淮升的表瞬間凝固,收了下,閉口不言。
江棟孝子上,扶著他坐下,對著我裝模作樣地嘆氣:「那個弟弟雖然醒了,但是醫生說大腦損傷嚴重,而且大概率會癱瘓。」
他的角微微上翹,帶著一得意和幸災樂禍。
我慶幸自己做了那個夢,不用為這樣的兒子蹉跎幾十年。
「你們走吧,別影響我做生意。我本沒興趣擴張,更不缺投資。」
江棟激地反駁我:「媽,你別因為一些陳年舊事放棄發財的機會啊。」
他急得聲音都在發。
他還把我的小廚房當他勢在必得的創業項目了。
我搖搖頭:「走吧。」
其實我說的是真話,前段時間去老公司送飯,前老闆就問過我的想法,他也有投資的意向。
我直接拒絕了。
「老闆,我是能力平平的一個人,更沒啥管理經驗。現在小廚房能做功,是因為我們小而。顧客的是我最擅長的廚藝,我每天費盡心思給他們做搭配菜式。按你們想的,做大做連鎖加盟,就算控制口味,多給幾個選擇,也了千篇一律的盒飯。這不是我想要的。
「最關鍵的,我清楚自己的能力上限,真沒這麼大的野心。」
做人要腳踏實地,走得慢點沒關系,就怕拼命往上爬,一不小心摔下去,碎骨。
更何況,人家做縉云燒餅,一年也有三百萬收。做好小廚房,也不會差多。
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一個人花,足夠了。
只是這個道理,我也懶得和貪心的父子倆說。
但我也沒預料到,這兩人居然自己投資開了一家江家大廚房,直接和我唱對臺戲。
11
鄭曉圓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干媽,他們連廚房都造得和我們很像,還是沿街的玻璃窗,比我們大好幾倍,里面好多人干活。.
「他們的菜譜我看了,百分之八十和我們一樣,還比我們便宜幾塊錢,還免費送水果和酸。」
我倚靠在沙發上,老神在在地「哦」了一聲,繼續在想新研發的快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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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單娃經常懶多打包一份到晚上吃,但是味道還是不一樣的。
我想到那些平臺上的快手菜,也嘗試著推出這個新業務。
見我不理,鄭曉圓索蹲在我面前:「干媽,你怎麼一點都不急?」
我淡淡一笑:「放心吧,他們撐不了多久的。」
除非江淮升富可敵國,愿意燒錢燒到獨占整個市場,讓顧客沒有其他選擇。
可他其實也就是平平無奇的中產階級,有個兩三套房子,一千來萬的現金資產。
最近幾年,更是坐吃山空,擺個富人架子而已。
所以江棟一說,他就急急忙忙地想要投資我,現在又匆匆忙忙地開始創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