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錢，連他家一個廁所都買不了。
「我看你們就是來坑我的，快走，不然我要報警了！」
最后還是爸爸出來打圓場。
爸爸把我帶到書房。
他們的書房很豪華，有大大的柜子，上面擺滿了書。
我想起來和招娣在一起的時候，我舍不得買書，都是去圖書館借書，圖書館離家遠，來回就是半天的時間。
如果我能有這麼好的書房，這麼多的書，應該是一件多麼快樂的事啊……
「佳佳，這真的是你的意思嗎？是不是你媽媽……」
到這個節骨眼上，他還覺得我是被我媽慫恿的。
我搖搖頭，「我想要讀書，媽媽給我找了很貴的私立學校，我不習慣，所以只能先出來，爸爸你能給我錢嗎？」
我爸有些猶豫。
我紅著眼，「當初你說會帶著我在城里讀書，後來把我送回家，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就這麼等你，從十歲等到了十五歲，爸爸，我一直都相信你會來接我回去的。」
「可是你每次都不接我的電話，也不帶我走。」
「爸爸，你還我嗎？」
我看到我爸的鼻子了一下，眼睛也跟著紅了。
「佳佳，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也是不由己。」
我聽到了太多的不由己，爸爸說不由己，媽媽說不由己，姑姑也說不由己。
只有我，像一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
「說，你小時候是最孝順的，一直等著你來看，說，我很有出息，將來一定會考上大學，說，我是的驕傲，我是老徐家唯一的孩子。」
爸爸的頭埋地更深了。
最后，我爸還是拿出了六萬塊錢，任憑后媽把他數落地不行。
帶著錢，我上了我媽的車，將錢全部存在卡里。
「你先讀書，先用著，缺錢了告訴媽媽，媽媽去找李叔叔想辦法。」
「不用了，我接下來會自己想辦法的，不會再麻煩你們了。」
我看著媽媽逐漸復雜的神，沖著笑笑，「十歲那年開始，你們就沒有管過我，我不也活的好好的，現在我已經十五歲了，當然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
我又回到了曾經的鎮國中，住在和招娣住過的小茅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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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茅屋兩年前被招娣修繕過一遍，特地把雨的屋頂修好了，雨倒是不了，只是腳下的路依舊是崎嶇不平。
走在上面，仿佛就能看到招娣扶著腰一步一步蹣跚的稽影。
招娣去世之后，那些豬和都被廉價賣掉了。
空的房間里，沒了招娣的痕跡，我將自己的東西收好，學著招娣曾經在的樣子，將服分門別類地放好，學著招娣給我做飯的樣子，點火，放米。
第一次做的飯并不好吃，水放了，吃起來格外費盡。
可我卻滿足地捧著那碗飯，笑得比花兒都歡。
就這樣，我開始每天給自己做飯，每天自己上學，唯一不同的是，沒有招娣等著我放學，沒有招娣陪著我一起寫作業，聽我讀那些聽不懂的英文。
鎮上國中的日子過得很快，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里我發學習，每天走的最晚，經常頂著重回到茅屋。
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去招娣的墳上，給除草，是一個很干凈的人，可不能讓這些野花野草讓心不舒服。
招娣是個怕寂寞的人，我得和多說說話。
過年的時候，爸爸媽媽都沒有來，像是徹底忘了我這個人，只有姑姑來了一趟，想要把我接去他們家生活，但被我拒絕了，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大年初一，我學著招娣的樣子，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祭拜祖宗，對著茫茫的天地下跪，讓他們保佑我來年能考一個好績，別嫌棄我做的難吃的飯。
中考那天，不家長都來學校送孩子，只有我背著小書包，一個人孤零零地走進考場，聽著頭頂吱吱呀呀作響的風扇聲。
蟬鳴鬧得最盛的時候，我收到了錄取通知書，是全市最好的高中。
我的績不差，考了全市前五十名。
我媽找姑姑打聽了績，當晚就給我打了電話，說李依依出國讀高中了。
對于李依依出國讀書這件事我并不意外，畢竟李依依的家世比我好上太多，自己也很努力。
我從來不是苦小說里注定凰涅槃的小可憐主，李依依也不是那個會被打臉的囂張反派配。
我們都會是自己生活中的大主，這樣優秀的人，本就應該比我有更絢爛的未來。
「依依出國了，你李叔叔覺得家里悶，你要不要回來住，你的那個學校好像和家里還近的，你來的話，家里也多一點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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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了我媽的提議，選擇了寄宿在學校里。
因為我深刻地明白，李叔叔之所以同意我住，全然是因為我的學習績夠好，能讓他臉上沾。
我很早就明白了——命運饋贈的禮，早已在背地里標上價格。
沒有無緣無故的和接。
——
高中的第一次家長會，我媽特地來給我參加，打扮地鮮亮麗。
那次我拿下了全校前二十的好績，按照我們學校的升學率來說，一直這樣下去，國的985基本上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