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看什麼看?不是回去吃飯嗎?還是現在去民政局?」
一聽我拋出兩個選項,徐東毫不猶豫選了第一個。
徐東探究地看著我,一時拿不準我心意,意馬心猿出了門。
11
婆婆也有些天沒見到徐東了,看到兒子就撲上去,我坐到一邊冷眼旁觀。
徐東心煩,只說剛下飛機困了,去臥室睡覺。
婆婆瞧出來我們兩個似乎吵架了,馬上勢頭又漲了三分,脖子都起來了。
我知道憋著大招兒,兵來將擋,我且看怎麼做。
婆婆也不我幫忙,自己做了兩桌菜,把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二十多人著坐了兩桌。
「嫂子辛苦了,快坐。現在年輕人都太懶了,在我們那年代,這活兒都是兒媳婦干的。」
大姑說這話時,白了我一眼,這是替婆婆打抱不平的。
「那沒兒媳婦的時候呢?你們不吃飯吧?」我笑嘻嘻接了一句,大姑閉。
「快席,吃飯。」
公公是壽星佬,不想鬧不愉快,忙打圓場。要是換之前徐東肯定來幫我,現在心神不寧,只顧坐下悶頭喝酒。
可是一轉眼的工夫,本來坐在桌邊的婆婆,不見了。
主人不在,大家不好筷,了幾聲,也不見回應。
二姨只好起去找,結果看到婆婆坐在廚房的小桌子邊,面前擺著一碗飯,一碗剩菜。
「你們吃吧,我對付一口就行。」婆婆忙說。
二姨和兒媳把婆婆拖回桌前。
我就知道,今天這頓飯要吃不消停了,且看表演吧。
婆婆落座,眾人這才推杯換盞開始吃飯。只見婆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手一抖,又掉了回去。
忙抬起頭,眼淚汪汪看著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對不起了。」
「你這怎麼越老越沒出息,你看兒媳婦眼干嘛?這是你的家!」大姑氣不打一來。
「大姑,我可聽我婆婆說,我活著的時候最怕了。吃飯都不敢上桌,多夾一下菜都得看臉,有這事嗎?」
這還是我從徐東的老鄰居口中得知的,徐東晚年跟他們住,了很多委屈。
大姑一聽提到親媽了,當時想起我婆婆的種種不是,心生怨恨,怎麼肯再幫說話,直接招呼眾人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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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東媳婦,你不知道,有人就是演戲,心里懂就行了,吃飯。」
婆婆一見大姑倒戈了,怎麼甘心就這樣算了,做戲做全套,只能指自己的娘家人了。
直接站起來,點頭哈腰地說:「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說著扎起圍就要去廚房打掃衛生。
12
啪!
二姨終于不能忍了,一掌拍到桌上,杯子碟子都跳了一下。
是婆婆的親姐姐,是娘家人的代表,不出頭誰出頭?
「我忍了半天了,蕊蕊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我怎麼了?」我不慌不忙唆著螃蟹,慢條斯理地問。
「長輩做飯,你不幫忙,現在還是有親戚在,你就對婆婆懟來懟去的,換平時你得多囂張?」
「二姨,我們一共在一起住幾天,現在還要搬出去了,我囂張也囂張不到婆婆面前,你急什麼?」我甜甜一笑。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平時我姨可是一直說你好,你別自己出來打自己臉。」二姨的兒媳被婆婆籠絡了人心,替說話。
「對呀,要講婆媳關系,要看我們家,你學著點。」二姨見兒媳出馬,得意地一笑。
「噢。對了表嫂,聽說你子宮里長了點東西?養好了?」我話鋒一轉,二姨的兒媳被問愣住了,大庭廣眾之下,有老有的,說這個話題涉及私,好像不太好。
這下所有人都對我投來慍怒的目,怪我不懂事。
「慢慢養唄。」表嫂說話有些不自然。
「我聽我媽給你婆婆打電話,說不讓你手呢,怕浪費錢。說現在年輕人就是事多,平時吃燒烤喝茶,不長東西才怪!」
我吃得滿流油,接過徐東手里的紙巾,明白他現在恨不能上來捂住我的,我就主打一個裝傻。
現在到徐東慌了,我這一出一出的,他看不明白了。
表嫂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了一眼我,看了一眼我婆婆,又看了一眼二姨。
這話扎心了,聽著就知道是真的。
「你可別聽瞎說,我沒打電話!」婆婆忙辯解。
「對,沒打,蕊蕊你可別說話。」二姨也急了。
怎麼瞧著都是越描越黑。
「什麼七八糟的!沒規矩,你還挑撥親戚關系。」那邊的二叔聽不下去,來主持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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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親戚都認不全,這是二叔吧?」我笑著問婆婆,「就是那個兒子不孝順,沒事兒就他耳的二叔?」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把目落到一個禿頭男上。
果然他馬上跳起來,向我仄過來。
「就你能波波,說說說,不教育你一下不知道誰老大!」
「原來你就是二叔的兒子?這不是看著男人的嗎?怎麼我婆婆說你喜歡男的,孩子也不是你親生的,說你媳婦給你戴綠帽子……」說著,我故意一捂,可憐看向婆婆,弱弱問,「這些是能問的嗎?媽,這不會是你編的吧?」
禿頭男聽到綠帽子就忍不住了,嗷的一聲撲向我婆婆,掄圓了胳膊扇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