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打開，大伯一個箭步就沖進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小偉媳婦，你這個攪屎，這事都是你惹出來的，那金子一共八萬塊錢，你幫我出！」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說你的金子賣了，現在還不上錢，讓我來出嗎？」
大伯歪著頭氣勢洶洶，「不是你還能是誰，要不是你這張爛，也沒有這麼多麻煩事！你今天要是不出錢，我就讓小偉把你趕出去！」
我扭頭看向一旁不說話的二姑，「二姑，你也覺得這錢該我出嗎？」
二姑嘆了口氣，坐在我旁邊，「小倩啊，雖然這金子不是你拿的，但是你要不說的話，你表哥兩口子也不會吵架，你是大律師掙錢多，這錢你就幫你大伯出了吧。」
聽到這話，我掏了下耳朵，覺得自己聽錯了。
不去找東西的人要錢，反而找我這個同是苦主的人要錢，我的兩萬塊錢還沒拿回來呢。
合著兄妹倆今天是來我這里唱雙簧呢？眼看著大伯還不起，來我這里打劫了。
婆婆買菜回來的時候，這倆人還在那里叭叭個不停，說得口了，還給自己倒了水。
一看見婆婆回來，兩個人吵得更厲害，意思就一個，這錢我非出不可，否則他們老劉家不認我這個媳婦，讓我好看。
婆婆聽完以后，將手里的菜拿到廚房，拿了一把刀出來。
「你這不要臉的老東西，自己金子，還想讓我們小倩給你出錢，還有他二姑，你兒子要離婚，關我們家什麼事，憑什麼讓我們出錢！」
大伯和二姑都怔住了，完全沒想到以前總和他們站一邊的婆婆，怎麼突然變了態度。
二姑支支吾吾開口，「嫂子，咱們才是一家人啊，你咋能這麼說話呢？這小倩掙的錢不就是咱們老劉家的，這樣吧，我也不要市場價八萬了，那金子買的時候六萬多，你讓小倩給我湊個整，六萬吧。」
「這錢，今天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否則我們就報警！」
聽到這話，我站起來了。
「快點吧，不然警察來得太晚，到吃午飯的時候，還得留你們吃飯。」
「警察來之前，你們最好把六萬塊錢借據和轉賬記錄拿出來，看我啥時候欠了你們六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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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伯和二姑面面相覷，我婆婆拿起掃把就把他們往外轟。
「你們兩個老東西，萬一把小倩氣著了，我孫子出了事我和你們沒完！」
二姑愣了一下，「小倩懷孕了？那這錢更得你們出了，張倩，你要是不出錢，我們老劉家就不要你這媳婦了，看你懷著孕誰要你！」
大伯也反應過來了，「就是，我是老劉家輩分最大的，我說不要你了，看誰敢讓你進門！」
婆婆還拿著掃把一直在揮，直到那倆人都不見了。
二姑的聲音還在樓道里回旋，「那六萬塊錢，小倩你抓點給你表哥轉過去啊。」
婆婆呸了一聲，「什麼東西！」
劉偉回來以后聽見婆婆學得有模有樣，也十分氣憤。
我也在一邊拱火，攛掇他們母子倆。
「媽，這些親戚占了咱家多便宜啊，現在連這金子的錢都敢來要，以后指不定還要搶多呢？照我說，你就該一家家跟他們要回來，你就帶著爸的像去，別怕丟臉，在他們家樓下一家家喊。」
07
婆婆眼睛一亮，「是啊，我大孫子快出生了，哪里都要花錢，還有江雪都生我氣了，好久沒給他刷火箭了。」
我抬頭，「火箭？」
婆婆趕捂住了，「我是說明天給你買點梨，下火的。最近一堆事，你肯定著急上火了吧，以后你想吃什麼就跟媽說，媽給你買。」
我甜甜地應了一聲，劉偉也在一邊一臉笑意。
婆婆的作還快，沒過幾天，就帶回來不東西。
有小輩結婚，半推半就送出去的冰箱彩電，還有借給大姑的三萬塊錢，甚至連大伯我的禮錢都給要回來了。
每拿回來一樣，我就開開心心地給自己換了金首飾。
什麼金項鏈，金鐲子金耳環，款式不重要，只要是按克賣的，都可以。
婆婆一開始還有些心疼錢，直到我說戴金子對孩子好，才喜滋滋地接了。
這天，看沒出門，我問了句，「媽，錢都要回來了嗎？今天怎麼不出去了？」
擺擺手，「差不多了，你不知道你那些叔伯的臉有多差，倒像是我要他們東西似的，還都說以后不跟我來往了，呸，我有大孫子，我兒媳婦還是大律師，我和他們來往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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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這話說對了，自從爸去世后，他們不僅不照顧你們，還一直占便宜，這種親戚早該斷了。」
「不過，媽你是不是忘了一家啊？」
婆婆滿臉疑問，「沒有啊，還有哪家沒要回來的，小倩你說，我下午就去。」
我嘖了一聲，「媽，還有燕子家啊，就數燕子拿咱們東西最多了，這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這幾年起碼拿了十幾萬，以后這可都是別人家孫子的。」
婆婆一拍大，「呀，小倩你不說媽還真沒想到，你等著，媽這就去。」
我應了一聲，「媽，你別忘了帶爸的像！」
婆婆出門前，像去打仗的戰士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對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