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娟子生二胎的當口,兒媳又作起了妖。
我手握拳,指甲深深地扎進里,尖銳的疼痛提醒我,忍耐,再忍一忍,為了兒子的家庭,為了兒能坐好月子,再忍一忍。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我賠著笑臉:「我們大佑也是的心肝寶貝,路上開車小心些,明天還第一個去學校接我們大佑。」
「砰」地關門聲,震在耳邊,我盯著猛地關上的門,就著門漆的反,一遍遍調整角的弧度,總算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才敲響晨晨房間的門。
小姑娘聲音悶悶的:「進來。」
我走進去,黑漆漆的房間里,小姑娘蹲在墻角。
我心疼地把晨晨抱起來:「晨晨怎麼了?舅媽一向講話不太好聽,晨晨知道的呀。」
小姑娘膽怯地看了我一眼:「外婆,晨晨不是賠錢貨,晨晨績好,懂禮貌,晨晨哪里不如男孩子?」
我仿若吃了一枚酸杏,由里到外都泛著酸楚:「好孩子,我們晨晨就是最好的小姑娘,來,跟外婆一起去廚房,我們今日做晨晨最吃的面疙瘩湯好不好?」
03
安晨晨睡下后,我坐在小姑娘床前沉思很久,拿起手機給兒子打了個電話。
「呈子,媽思來想去,決定在小二滿月宴上,給那孩子準備一萬塊錢紅包,你沒意見吧?」
兒子愣了一瞬:「我倒沒意見,就是春琴不讓人。」
我抿:「這幾年,我退休金基本補了你們家,林林總總加起來十萬都不止。你妹妹知道你媳婦脾氣,不愿意我為難,跟我從來報喜不報憂。
「但在醫院你也看到了,你妹妹婆婆的態度,我作為娘家人,必須給你妹妹撐場面。
「多的錢媽也拿不出,但一萬塊,媽必須出。這事你提前做好你媳婦工作,我不希到時候再鬧事。」
兒子滿口答應了下來,我懸著的一顆心也舒緩了一些。
老伴走得早,這些年,用他留下的錢,給兩個孩子買了房子,幫兒子娶了媳婦,但兒因為沒有父親,難免會婆婆的氣。
我想老伴在的話,也會支持我給小二紅包的。
但沒想到,哪怕我提前跟兒子商議好了,臨出發去娟子家參加滿月宴前,兒媳婦再次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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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躺在地上打滾:「今天你要是送出去這一萬塊錢,我立馬跟你兒子離婚。」
周圍準備一起去吃滿月酒的親友們,神各異,紛紛勸:「大佑媽,你媽就呈子和娟子兩個孩子,平時也幫襯你們的多,如今娟子生二胎,你媽給外孫的見面禮,這你可不能鬧脾氣哈。」
「是啊大佑媽,咱們歡歡喜喜地吃完滿月宴,有什麼事回來再說好不好?」
但兒媳不管不顧:「你們老李家是什麼有錢人家嗎?我們日子都過得,還給妹妹家一萬塊,你怎麼不把你退休卡直接給妹妹拉倒?
「今天想踩著我去討好你兒,我跟你說,那不能行!
「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人家親都不待見,顯著你這外婆了,一出手就一萬塊,你知道這一萬塊,能給我們大佑買多橡皮和本子嗎?」
我不愿別人知道,娟子婆婆不喜小二,兒媳這個大嗓門卻不管不顧,都禿嚕了出來。
我只能看向兒子。
誰知兒子電話里說得好聽,如今卻挪開了視線,只留給我一句:「媽,家和萬事興。」
家和萬事興。
為了這五個字,我一忍再忍,一讓再讓,可憐晨晨在我家中,時不時還要聽舅媽說一些有的沒的,小姑娘心底不開心,卻為了飾太平,只敢躲在被子里哭。
連一個孩子都懂的道理,為什麼兒媳三十多的人,卻不懂?
說白了,是不在意我,所以不在乎我為難,也不在乎把我臉面踩在腳底。
再看向兒子貌似敦厚的面容,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一直以來,沖鋒陷陣的都是兒媳,但每次得到的好,兒子從未拒絕過一分。
他只會和稀泥,說什麼,媽,家和萬事興。
可我卻累了,我對我自己親生的兒好,還要看別人臉不?
04
我不再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兒媳一眼,也不再搭理左右為難的兒子:「我提前租了大車,來,咱們都上車,我看一下都到齊了嗎?到齊了咱們就出發。」
眾人依次上了大車,還空三個位置,是留給兒子一家的。
我走到兒子兒媳面前:「你們去不去?不去我們現在就出發了。」
兒媳氣得像只癩蛤蟆,眼珠子凸起瞪著我,我卻理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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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苦著臉,又說什麼家和萬事興,忍一步退一步的屁話。
「忍不了,退不了,你們和就和,你們愿意離婚你們就離婚,我夠了,再忍下去我早晚得腺增生。」
說完,我對司機說,「發車,咱們走。」
到兒提前安排的酒店后,我幫著把所有賓客都安排了座位,兒環視半晌:「大哥大嫂還有大佑怎麼沒來?」
婿和親家母都站在那里,我打著哈哈:「大佑學校有事,他們先去學校理一下。」
話剛出口,兒子一家三口從門外走了進來。
兒媳怪氣:「大佑學校沒事,是媽,非要打腫臉充胖子,家里沒錢還要給你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