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淑萍鼻音很重，卻也應和：「阿姨，帶絹子和兩個孩子走吧，這一家子，婆婆明壞，老公暗壞。他為了不給絹子花錢請月嫂，不惜買個金包銀手鐲糊弄絹子。」
08
被兒子擋在后的兒媳婦，終于不趴在那里假哭了。
「死老太婆，你要敢把你兒和你那賠錢貨外孫接回家，以后我們大佑也不認你這個了。」
大佑被媽扯了一把，沖著我們就吐了口唾沫：「呸！」
我對著一起來參加滿月宴的親戚鞠了一躬：「對不住耽誤大家時間了，改日，等我們絹子離苦海了，我們辦百日宴，到時候一定親自去請眾位。」
親戚們都很通達理，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人還心疼得哭了出來：「先帶絹子和孩子回家重要。」
看著眾人坐上大車離開，躺在地上打滾的親家母，一蹦三尺高：「快讓他們回來，酒席都訂好了，他們不封禮金的話，我們就賠本了。」
我腔都沒搭，只看著絹子：「孩子，跟媽回家，月子沒坐好，媽再陪你重新坐一個，產后護理咱們也跟上。」
絹子噘起來，眼睛里滲出大滴大滴的淚水，和年時，依偎在我懷中，舍不得去上兒園的小絹子重合。
我扶著絹子就往門外走，可江山還有他媽媽都不愿意放我們走。
親家母擋在門口：「今天讓你們走了，我們老江家也不用做人了，我跟你說，沒你們這麼過分的。
「絹子生了娃，我確實覺得晦氣，但好在絹子還能生，怎麼也得湊一家人。
「絹子，你可別忘了，你懷孕的時候辭了職，如今帶兩個孩子，娘家嫂子還潑辣，你離婚能去哪里？」
不說絹子離婚的事，我還不生氣。
眼看著雙方赴宴的親眷都識趣地離開，我冷笑一聲，拿起餐桌上的凳子就往親家母上砸。
「你還好意思說絹子辭職！
「工作好好的，就因為你不想看晨晨，再加上絹子能賺錢不好收拾，你就去公司鬧。
「害不得不著肚子辭去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你這個該死的老太婆，我要打死你為我兒還有外孫出氣。」
退休這幾年，因為經常抱大佑，再加上我還有一塊菜園子，所以我手上的力道不輕，沒幾下，親家母就被我砸得躺在了地上。
Advertisement
江山看不下去，仗著高優勢來搶奪我手上的板凳，絹子護我，卻被他一把推搡到桌角。
我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呈子，你媽你妹被人欺負，你就干站著看？」
兒媳婦冷笑：「你不是跟你兒親嗎？有錢不是非要給你兒嗎？讓你兒護你啊。」
我只盯著呈子：「你也這麼想？」
呈子躲閃開我的視線：「媽，我有老婆有孩子，我還有自己的人生，我怎麼能為了你，留下案底呢？」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都流了出來。
09
親家母還在洋洋得意：「我就說丫頭片子沒有用吧？老不死的，你敢打我，我兒子治不死你。」
我順手抄起手邊的一套餐，對著親家母就砸了過去。
「哎喲」一聲，躺在地上打滾哭：「大山，媽頭好痛，你快送我去醫院。」
江山抱著親家母離去前，惡狠狠威脅我和絹子：「你們等著，我早晚跟你們算今日的賬。」
直到江山影消失，呈子才走到我跟前：「媽，你一大把年紀了，怎麼說手就手了？
「這好好的滿月宴，你看你們折騰的。」
兒媳卻拉著大佑隨便坐在一個餐桌前：「這麼好吃的飯菜都付過錢了，不吃就浪費了，來，老公，你最吃的大腸，兒子，四喜丸子。」
剛剛不敢護著我，如今卻還有心思吃席。
我猛地掀起桌子，看著菜湯兜頭蓋臉撒了他們一頭一，我心底積的那口惡氣才舒緩一些：「吃吃吃，趕著去投胎，吃最后一餐斷頭飯嗎？」
呈子面鐵青：「媽！你居然詛咒我們！」
我氣樂了：「就允許你們詛咒小二，就不允許我有樣學樣？」
呈子瞪眼：「那能一樣嗎？小二是外人，我和大佑可是咱們家唯二的男丁。」
好好好，男丁癌：「你是不是還要說，我死了得讓你們抬我上山？」
大佑憤恨瞪著我：「我媽說了，你現在把錢給姑姑，等你老了，就讓姑姑給你養老，我們才不管你呢，誰愿意抬你上山。」
好好好，好得很，我抱起晨晨，喊上絹子和淑萍，一起坐上淑萍的車，回了家。
絹子眼睛已經腫了核桃大小，看看我，又看看兩個娃娃，撲到沙發上，哭得肝腸寸斷。
Advertisement
淑萍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銀行卡還有兩只金手鐲遞給絹子。
「手鐲是我從竹筐里拿出來的，卡里還有八萬塊錢，你和阿姨安心養，帶孩子，以后錢不夠了，再找我要，不許你再回那糟心的家了。」
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到下午三點了：「淑萍，阿姨做點面條，咱們將就吃一點。」
淑萍搖搖頭：「阿姨，我跟的項目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我先走了，有事你們隨時給我打電話。」
瞅著淑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絹子聲音低沉：「曾經我和淑萍同時進的公司，如今獨當一面，我也了兩個孩子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