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翠月跟張塵說過這些話,是在半年后。
我懷孕,但是孩子沒有保住,三個月的時候,孩子沒了胎心。
我只能在醫院做手流掉。
04
流產后,我在醫院住了三天的院。
我住院以及坐小月子,都沒有要李翠月來照顧,是張塵和我爸媽在照顧。
但李翠月為了在家親戚們面前,表現出很在乎我的樣子,非要來醫院和我家給我添堵。
在醫院的時候,因為人多,李翠月還沒有表現出特別過分。
只是不停地說,「我跟你們說過多次了,不要吃外賣,不要老是化妝,非不聽,現在把孩子都折騰沒了,也該長點記了吧。」
我當時凈顧著傷心去了,沒搭理。
是我媽被念叨的煩了,一句話給堵了回去,「親家母,你不會說話就閉。」
李翠月被我媽一句話給噎住了,見我爸媽都在,沒再說什麼。
然,次日,在我媽去給我做飯,張塵上廁所的空當,李翠月又開始單獨跟我叭叭,「樂樂,不就是流個產,別人流產完當天就回家了,你干嘛非要住院,張塵賺錢也不容易,你們這不就是純純浪費錢嘛。」
我才做完人流,沒力氣跟吵架,當在放屁。
而我出院回家后,張塵要上班,我爸媽還沒有退休,我自己一個人在家修養,早晚張塵和我媽會流把飯做好。
李翠月見我一個人在家,跟張塵說,我現在在坐小月子,家里沒人肯定不行,來照顧我幾天。
張塵沒跟我商量,把我們房子的鑰匙給了李翠月。
李翠月來了我們這里之后,干得第一件事就是指責我。
嫌棄地看著我道:「連個孩子都保不住,還要給我們添麻煩,你說你將來能做好什麼啊。」
我是知道,沒把我當家人,但我也萬萬沒想到,在我剛流產就能說出這樣扎人心的話。
所以,我人直接懵了。
在我懵的時間里,繼續輸出,「林樂,不是我說你,你跟張塵結婚一年多,家務不會做,飯菜不做會,孝順公婆也不會,花錢還大手大腳,這些你媽在你嫁人之前沒教你就算了。張塵喜歡你,我們也就忍了,把你當大爺一樣供著。結果,在懷孕生孩子這種大事兒上,你媽也沒有教過你要注意嗎?這也就是我家好說話,你這樣的,要是放在不好說話的婆家,早被婆家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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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我兒子跟你結婚,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我以前跟他代了那麼多,他一句也不聽,全聽你的。」
叭叭了一堆后,我才知道,這一年里,在張塵那里找了我多茬。
我回過神來,被氣得險些腺增生。
跟對噴,「不是,你有病吧,來我這里說我不做家務,不做飯,不照顧公婆。怎麼,我跟張塵結個婚就了你家的仆人了,你在做什麼夢?還是你家當初相親找兒媳婦,原本是打算找個自費保姆來照顧你們一家老小的啊?那你當初喊張塵相個屁的親啊,你直接去家政中心賣你兒子的相,問問有沒有眼神不好的保姆看上你兒子的,愿意去你家做自費保姆啊。」
我頓了頓,「再說,我花錢關你什麼事兒,我花你一分錢了嗎?你在我這里狗。還你家好說話,就你這一張口就噴糞的潑婦樣子,我用自己的錢你都眼紅,覺得我不配的惡心臉,也好說話?你邊是沒有正常人,全是跟你一樣的神經病,是吧。」
我越說越氣,「滾。」
李翠月不滾,非要繼續給我添堵。
所以,我把還在上班的張塵給了回來,喊他自己來送他媽出門。
結果,李翠月來跟我說教的時候,一副「老娘就是老佛爺,誰也不能反駁老娘」的跋扈氣勢,張塵剛進門,立馬比林黛玉還會哭,淚珠不需要醞釀緒,唰一下就掉了下來。
淚眼汪汪地跟張塵告我的狀,「張塵,我都快六十歲的人了,想著你上班,你媳婦爸媽也要上班,你媳婦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我好心過來幫個忙。結果你媳婦不但不領,還罵人,我上輩子是欠了你們的啊。」
還越哭越大聲。
我:「……」
我特麼……
是怎麼做到兩幅面孔切換的如此的?
我這小暴脾氣被瞬間點燃,都說我罵了,我當時又沒有拿手機錄下我倆的對話,我不罵兩句,都對不起誣陷我。
是以,我立馬指著的鼻子開始罵,「老不死的攪屎,你再說一遍,我倆是誰先挑事的?」
張塵見我神不對,顧及到我剛流產,緒不能太激,安我道:「老婆,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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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拉著他媽趕出門了。
李翠月被張塵拉到門口,都還要繼續嚎給我聽,「我怎麼這麼命苦,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現在一天清福沒有到你的。為你們好,還要被你媳婦嫌棄,我還活什麼,我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還真要往墻上撞。
被張塵一把給拉住了,「媽,媽,媽,我們沒有嫌棄你。」
我正打算給李翠月添堵來一句「我們就是嫌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