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害怕聽到我的回答,不待我說話,聲調陡然拔高:「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覺得爸媽從前忽視了你,可是爸爸媽媽已經知道錯了,我們也在改了,無論是遙遙還是你,你們都是爸媽的兒啊,為什麼就不能和平共...」
「不能。」我斬釘截鐵地開口,「是你們縱容了蘇遙的貪心,是你們自己在兩個兒之間拎不清,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在,我們永遠也不能和平相。」
面上的在聽了這話之后瞬間褪去得一干二凈,這是頭一次從我的口中聽到這樣直白尖銳的話語。
囁喏著瓣,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我直接打斷。
我說:「如果可以選擇,我并不想做你們的兒了,你們還是像之前一樣,只有蘇遙一個兒就好。」
說完,我再不等反應,直接轉離開。
這一次,我走得很輕快,那在孤獨抑的時中了十七年的,曾經化為枷鎖將我束縛,今朝終得解。
往后的時,你要自己。
我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道。
我要連同對我的那一份期待,更加彩地活下去。
08
住校這件事辦得十分順利。
我只需要告訴老師我想要專心在學校復習,作為年級里僅有的幾個清北苗子,校方很愿意為我提供便利。
我的班主任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教師宿舍都讓出來。
不用再每天回去那一家三口的折磨,我的復習效率變得更高。
整個人專心投知識的海洋當中。
時間越是臨近,我對那場即將到來的考試就越發有信心。
倒是蘇遙,在我從家里搬出來后,并沒有重新變得開朗起來,整個人反而更加郁。
某天下課,在宿舍樓下攔住了我。
看向我時,眼眶通紅。
「你贏了,爸媽現在天天在家里念你,他們還怪我不懂事把你走,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說著, 聲音都變得哽咽:「葉螢,你憑什麼啊,那些年在國外陪他們苦的人的是我,就算你是親生的,也沒資格奪走爸媽的。」
「我記得領養你之后你們只在國外待了兩個月,而且當時你所在的戰區大后方非常和平,本不存在你常說的死亡威脅。」見狀,我忍不住出聲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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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只記得自己當初到的驚嚇,卻看不見他們為了你能健康長大,連最重視的記者職業都放棄了。」
「永遠只在乎自己的,忽視他人的付出,從這點上來說,你們很相配,是天生的一家人。」
「你懂什麼?!」聞言蘇遙朝我大吼出聲,「我媽沒得早,我爸把我丟給親戚就去了戰區,這些年來,我寄人籬下,盡眼,好不容易才又有了一個家,有肯護我的父母,可你一出現就毀了我的一切!」
看起來崩潰極了,站在原地哭號出聲。
而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告訴說如果再繼續放縱下去,毀掉的只會是自己的未來。
聽不進去,依舊哭紅了眼睛,說自己連家都快沒有了,還要什麼未來。
聞言我沒再多說,繞開準備回宿舍里。
臨走時拽住了我的角,噎著要我發誓不再回去。
「就當我求你了,葉螢,他們現在心里只有你,每天在家里看見你和你有關的東西就會哭。我承認我不如你,但我真的很害怕,你別再回來了……」
我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無法再將其與當初見第一面時那個自信明的聯系起來。
蘇遙說得對,我父母他們確實后悔了。
這些天來,他們不斷地給我打電話,甚至跑到學校來找我。
他們拿著那些從家里翻出來的從前做給他們的禮。
或悲痛或驚訝,他們驚訝于我的巧思與才干,悲痛于再相見時,我連開口他們一聲爸媽都不再愿意。
后來我不堪其擾,找來班主任求助,
我向班主任說明了我的家庭況,學校很重視,派人去和我父母涉了幾次后,他們果真不再來。
而蘇遙也如所說的那般,只要的家,不要未來。
高考臨近,的心思毫沒有回到學習上,每天只想著如何在父母眼前刷存在。
的老師都已經放棄了,就連父母也做好了讓復讀的準備。
可蘇遙覺得無所謂,而今的叛逆讓嘗到了甜頭,爸媽天天圍著轉,眼里心里只有,于是變本加厲地叛逆,弄得家長和老師都對心力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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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我無法點評,畢竟人各有命。
很快,高考來臨。
我一路穩定發揮,走出考場的時候,只覺得渾輕松。
考題在我眼中并不算難,
曾經我為了彌補鎮上和市里的教育差距,在無數個日夜瘋狂刷題,如今一切都有了回報。
我對自己的績很有把握,足夠我去千里之外讀那所人人向往的頂尖學府。
蘇遙那邊卻是一片慘淡,數學那科了白卷。
爸媽從知道后就不住地唉聲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