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淺淺一笑,雖然是陳年舊瓜,但也架不住它香啊:「聽說大姑丈有個弟弟,今年才 23 歲,大姑你不覺得奇怪嗎?」
「見多怪,我婆婆 20 歲生大兒子,45 歲生的小兒子,我和你大姑丈認識的時候他弟弟才兩歲,那孩子可以說是我一手帶大的,特別優秀,馬上大姑丈就要送他去德國留學了。」
「大姑,你就沒懷疑過,那個小孩不是大姑丈的弟弟,而是大姑丈的親兒子嗎?」
大姑一愣,騰地一下站起:「李宣寧,這種無憑無據的話你也敢瞎說,云修,這就是你找的朋友?真是家門不幸!」
男友握我的手,眼神堅定:「大姑,寧寧說得有道理啊,你不如讓姑丈和他弟弟去做個親子鑒定。」
「云修,就算是你朋友誤會了什麼私下跟我說不行嗎,你明知道你大姑不好,還讓你朋友當眾氣,這頓飯我和你大姑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男友的提議讓大姑丈有些坐不住,他扶住大姑,想找個借口先走。
但我知道,他越急代表這瓜越真。
「大姑丈,大姑三番四次問我爸爸得了什麼病,可以當眾揭我的傷疤我怎麼就不能當眾揭你們家的短了?既然你說是誤會,那現在說清楚不是更好,省得總有人在背后嚼嚼大姑替你養私生子。」
「李宣寧,你!老婆,我們走吧,以后不跟三弟一家來往就是了!」
大姑丈邊罵邊拉大姑出門,我撇撇,正在心里抱怨瓜還沒吃完呢,卻聽見系統在倒計時:【3、2、1——】
系統數到 1 的時候,走廊里傳來尖銳的廝打聲。
謝大數據,大姑丈的初友、他兒子的親生母親順著我的定位找到了這里:「王建川,你這個騙子,你說你跟周雙喜馬上就離婚了,還說你會帶我和兒子去德國,原來都是騙我的!如果不是我剛刷到你和周雙喜家族聚餐的照片,我還被你蒙在鼓里!」
13
最終,110 和 120 都來了,男友爸媽陪傷心絕的大姑姑上了救護車,大伯和大伯母押著大姑丈去了派出所。
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的堂哥堂嫂禮貌地與男友告別:「云修,爺爺最近準備立囑,你真不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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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了,省得爺爺看到我們一家不開心。」
「那好吧,我爸應該會盡力幫你們爭取一些的。」
堂哥周云峰是云修二伯的孩子,二伯家算是幾家親戚里和男友家最親近的,因為二伯格溫和孝順,從不會像其他親戚拉踩男友一家,今天二伯和二伯母雖有事來不了卻依然給足面子讓堂哥堂嫂代為出席。
送走堂哥堂嫂,周云修走到我跟前,那個樂觀開朗的大男孩面對親霸凌時也像孩子一樣無措:「寧寧,實在對不起,今天讓你委屈了。」
這次為了帶我回家見長輩,周云修其實做了很多準備,他提前以我的名義給每一位親戚都心準備了禮,每次跟通話也會特地夸獎我一番,希和爺爺說說好話,沒想到結果還是這樣。
我能理解周云修的心,用力地抱了他一下,仿佛在抱曾經的自己。
我家那些親戚和男友家的親戚其實是一類貨,得虧我綁定了專屬吃瓜系統,這才護住了自己和媽媽。
所以,這次有系統傍,我一點也不慌。
【親的系統爸爸,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親,第四個任務,揭穿周云修二伯的真面目。】
系統剛說完,男友手機響了,是他二伯的電話:「云修,讓你明天帶朋友回村。」
14
周云修的爺爺在閩城算是名人,他們金婚時,爺爺曾以的名義捐了一整座育館,記者特地采寫過他們的故事。
說是從小被父母送去給一戶蔡姓人家當養媳,後來逃到閩城遇見了爺爺,爺爺救下,與日久生。生下兩個孩子后,日子過得,爺爺為了生計,選擇跟隨長輩們下南洋打拼,在菲律賓賺到了第一桶金。
70 年代末,爺爺不愿和長期異國分居,結束了國外的產業,回到國創辦周氏制,如今四十多年過去,小小的制廠已經發展壯大為今天的周氏集團。
「妻者風生水起,如果沒有我太太,我的事業不會這麼功。」
爺爺對的是有目共睹的,鋪路修橋都會用的名字命名,平時也事事依著,連的娘家也照顧周到,但凡和沾親帶故的都能在周氏里謀個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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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獨,在對男友爸爸的態度上,爺爺和截然相反。
「爸爸從小由親自帶大,對爸爸很好,可爺爺幾次以養不起三個兒子為由想把爸爸送人,都被攔下,最后一次還拿了剪子。」
「當時村里有過傳聞,說爸爸肯定不是爺爺的親生兒子,但爺爺親口否認了這件事,并且把嚼舌的人都教訓了一頓。」
「爺爺護了爸爸那一次之后,便對爸爸不聞不問,不論爸爸如何示好,爺爺對他只有厭煩,甚至連見都不愿意多見,所以我們只有春節才能回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