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沒幾步,突然想到自己是帶警察來的,于是又扭囂張起來。
「你個小賤人!說你怎麼了?」
指著我對警察訴苦:「警察同志,就是,打斷了我家老頭子的,還給他喂了頭孢和白酒。」
「這是要殺呀,趕把抓起來!」
我舉起手:「敬酒我承認,頭孢我可沒有喂,三嬸不要冤枉人啊。」
9
三嬸炸了:「我冤枉你?我親眼看到的,我的臉還被你扇腫了,我能記錯?」
我攤手手:「如果我喂了頭孢,你現在人在醫院,應該有證據了吧?醫生怎麼說?」
三嬸張張,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
院前檢查,醫生給洗了胃,說是只吃了幾片維生素,并沒有頭孢。
但不信!
那個殘暴的小賤人,居然是用維生素嚇人嗎?
「說話呀三嬸?」我關心,「報假警是要坐牢的哦。」
三嬸一咬牙:「就算你喂的不是頭孢,把我老頭子弄斷這事兒怎麼算?」
那麼多人都看到了,這事兒抵賴不得!
一定要這小賤人賠醫藥費、神損失費,沒有十幾萬下不來!
我笑瞇瞇地看著:「你有證據嗎?」
三嬸囂張道:「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你還想抵賴嗎?」
誰要抵賴了?
我轉頭對警察說:「正好,我這也有幾件事需要報警。」
「關于他們夫婦強行給嬰兒灌酒,以致住院;毆打哺期孕婦致重傷。」
「還有敲詐,他們曾開口索要 100 萬,金額實在巨大……」
話還沒說完,警察還沒開口,三嬸先破防了。
「你……你胡說!」
我一臉無辜:「那你也胡說?」
三嬸被我懟得滿臉通紅。
警察凝眉:「你說的到底是否屬實!」
這話是對三嬸說的,三嬸剛想要應下,又忌憚我說的那三項罪名。
畢竟我只是把三叔打骨折。
但跟給嬰兒灌酒、致人重傷、敲詐 100 萬比起來,簡直是雨。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我掏出手機:「巧了,你沒證據,我有。」
那個院子里有監控,來醫院之前我就把前后都下載下來了。
一應因果,拍得清清楚楚。
剛要遞給警察,三嬸就尖一聲,一把拍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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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警察是真的氣了,聽扯那麼多,其中家長里短彎彎繞繞,他們心里跟明鏡似的。
報了警又不敢讓人看證據,顯然是自己做的錯更大。
「這位士,注意你的行為!」
一聲警告,讓三嬸打了個激靈,連忙說:「誤會,都是誤會,我不報警了。」
警察一陣無語,對進行一番批評教育后,收隊回去了。
我抱著胳膊看笑話。
「三嬸啊,剛剛我聽到你賤人?賤人誰呢?」
沒了警察在旁,三嬸看我就像鵪鶉見老鷹似的,老實的不得了。
唯唯諾諾:「是……在說我。」
「那就好。」我點點頭,「以后說話可小心點,你知道的,我脾氣不好。」
撿起手機,見沒摔壞,我悠閑地踱步回病房。
走到三叔邊的時候,還有心跟昏迷的三叔打了個招呼。
可惜,他不理我,真沒禮貌。
大哥聽到了外面的嘈雜,臉上帶著怒氣。
「明天一早我們就回臨城,我再也不想看到三嬸一家了。」
嫂子著懷里的小侄子,無聲點頭。
我瞅瞅這一家人,心想:你不想見他們,他們可未必不想見你們。
這次本是小侄子辦酒席。
他們沒道理針對一個小嬰兒。
歸到底,是他們對我們家有了意見,這才借機發揮。
「思楠,你在想什麼?」
我著下說:「在想……給三叔三嬸準備什麼樣的骨灰盒呢。」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他們要是再敢來犯,我可就不再手下留了。
11
再次見到三叔一家,是半年后。
我媽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半年,一次都沒有回過老家。
甚至連電話都沒接過一個。
當時后悔了很久,待客那天,在國外參加一個研討會,沒有回家。
等到回來聽說事的前因后果,幾乎咬碎后槽牙。
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心狠手辣一輩子,臨到事兒頭上居然心慈手。
大哥想到自己的表現,躲在角落里一聲不吭。
但沒躲過去。
我媽罵完我,出藤條狂揍大哥。
說他老婆孩子都護不住,該打!
收拾完我們倆,帶著嫂子和小侄子,上街買金鐲子。
一人兩個,當作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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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看得心驚膽戰,只有小侄子咧著小米牙的嘎嘎直樂。
晚上,眼看著我媽氣消了,嫂子才敢開口。
「原以為咱家最兇的是小姑子,沒想到咱媽才是山中大王。」
大哥捂著自己的屁:「你以為小妹的格是誰培養出來的?就是照著咱媽年輕時候的樣子,一比一復刻的!」
我也終于敢開口了,磨磨蹭蹭到媽邊,小聲說:「媽,我覺得三叔一家還會再來的,咱們得防著點。」
我媽沒好氣:「別他三叔,他老畜生!」
我鼻子不敢開口,總覺得一聲老畜生出聲,把我那早死的爹也給罵進去了。
「老畜生一家沒憋好屁!你爸死那年,他們覺得我們家沒頂梁柱,想要占了咱家宅子。」
「哼!我扭頭就把宅子租給五保戶,拿著錢帶著你們哥倆到臨城生活。」
「現在我們越過越好,他們還是原地打轉,這是看不過眼,嫉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