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認真地和堂哥說:「我們的婚房價值五十萬,現在比你還多押了二十萬,你跟不跟?」
我大伯氣地大:「你們瘋了吧!」
他急忙趴在桌子上,要把我們的籌碼都推回去,激地對我大吼:「你招惹你哥,人家是大老板,不想跟你計較,快點跟你哥道歉,還想不想他以后帶你發財了?」
我一把摁住了我大伯,對他怒吼:「你給老子把東西都放下!」
大伯沒想到我會沖他怒吼,嚇得渾都哆嗦了一下。
我咬牙切齒地說:「他押五百的時候,你們不講話;他在飯桌上吹牛的時候,你們讓我爸給他點煙。今天是他先把車鑰匙押上來,老子陪他跟到底!」
大伯呆呆地說:「你怎麼敢對長輩這麼放肆?」
我看著堂哥,冷冷地說:「要麼你跟上這二十萬開牌,要麼你放棄已經押上來的一切。還有第三個辦法,今天的賭局不作數,我們雙方都籌碼拿回去,但你要給我爸鞠躬道歉!」
屋里的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人們剛才都看在了眼里,堂哥就用兩手指夾著煙,任由我爸給他點上。
可那個時候,沒有人敢說一句公道話。
我甚至觀察過大伯的表,他在那一刻還有些洋洋得意。
堂哥氣笑了,他問我:「你在親戚面前這麼狂?」
我搖頭說:「你把車鑰匙放上來的那一刻起,我們已經不是親戚了。」
堂哥沉默幾秒,忽然冷笑著說:「行,你別怪我嚇唬你,是你要跟的,對吧?」
他忽然拿起了自己的底牌,然后出了兩張給我。
一對 Q。
看見他底牌的那一刻,我心里如釋重負,但是我臉上依然表嚴肅。
堂哥搖頭晃腦地跟我說:「你猜我最后一張牌是不是豹子?」
故意一半底牌,這在詐金花里是常有的玩法,就是拿來嚇唬別人,同時觀察對方的反應。
他嚇不到我,因為就算他真的是豹子,他也比我的豹子小。
本來我還擔心他會不會是三個 A,現在看來,我的擔心一切都多余了。
堂哥這個裝的玩法,反而把他自己送上了絕路。
當然了,雖然我心里很放松,但我臉上還是咬牙切齒地說:「我賭你在嚇唬我,你到底跟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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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死死地看著我的眼睛,仿佛想看我的想法。
詐金花,玩的就是演技和膽量!
此刻他也拿不了主意,大伯急忙跟他說:「別賭了,你沒看到人家不怕你的牌嗎?」
堂哥臉猙獰地說:「我不賭,我前面押的寶馬和三十萬就沒了!他肯定是在嚇唬我!」
平時親戚們都是喜歡你一言我一言,給別人出主意的人。
但是在這種況下,沒有人敢說話提意見。
因為詐金花在開牌前的那一刻,永遠都看不出是真是假。
堂哥張地觀察著旁邊所有親戚的表,我們的每一個賭注都是他先提出來的,如果最后他不敢跟,那他在親戚面前混不下去了。
終于,他對自己的老婆招了招手說:「你過來。」
堂嫂有些不不愿地來到了賭桌旁。
堂哥把「三金」放上來,因為堂嫂的「三金」可比我朋友的重多了。
和我朋友的表現不同,堂嫂不肯摘。
這時候堂哥急了,連忙把自己的底牌給堂嫂看了看。
堂嫂看過以后,立馬表現出了高興的樣子,然后把自己所有的金首飾都摘了下來,放在桌上。
堂嫂還不忘笑嘻嘻地跟我說:「來,我們跟你賭到底,輸了可別后悔。今天所有親戚作個見證,誰反悔誰就不得好死!」
我問:「你們的意思是要開牌嗎?」
堂嫂激地說:「為什麼要開?我們跟你賭到底。」
臉上的貪婪非常明顯,但是現在大家都已經沒有籌碼了。
堂嫂突然把自己的鉆戒也摘了下來,放在桌上說:「我這個鉆戒,五萬塊錢買的。」
我搖搖頭:「不收鉆戒,這東西頂多抵一百塊。」
堂嫂急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你懂個屁啊,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這是牌子貨,這是 DR!」
我苦笑著說:「嫂子,我不管這是什麼東西,反正我不認,在我眼里,這東西就只值一百塊。」
堂嫂正要罵人,堂哥忽然開口了:「我也把我的房子押上。」
全場親戚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大伯激地說:「你別搞,我們那房子是市中心的,要一百五十萬啊!」
堂哥冷笑著說:「爸,我不是搞。我押多,他就得押多,據詐金花的規矩,每一次賭注都不能比上一次的低。小弟,你現在有錢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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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因為我本就拿不出那麼多錢。
堂哥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窘迫,他哈哈大笑起來,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說:「有些東西你玩不起,實話告訴你,我就是欺負你賭注,可你又能怎麼樣呢?這些賭注我隨手就能拿出來,但你就是把命搭上了,你也拿不出來。」
堂嫂冷笑著說:「跟不跟?不跟的話,就算你棄牌了。」
這就是有錢人和窮人在牌桌上的不公平,有錢人隨手拿出來的資產,窮人搭上這條命都不一定給得起。
這樣一來,窮人每一次跟注都會力倍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