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堂哥說的那樣,他就是欺負我沒錢。
我有些張地看向了朋友和爸爸,我爸此時已經臉蒼白,他不明白一場游戲為什麼鬧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但是我朋友忽然開口了:「我爸媽有套房子留給我,不是市中心的,同樣只值五十萬。」
我一把握住了朋友的手,激地說:「不行,婚房是我買的,『三金』也是我買的,我要是輸了,大不了我們分手,也不會牽連了你。可你把你家的東西都押上來,我要是輸了,我會害你家破產的!」
朋友冷冷地說:「我們別和他慫,今天我們要是慫了,那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我相信你不做沒把握的事。」
我克制不住地全抖,但那是幸福的抖。
我知道我贏定了,我這一切都是演給堂哥看的,讓他誤以為我也很張。
但從我朋友的視角來看不一樣,本就不知道我的底牌,卻愿意陪我押上所有。
堂哥嘲諷地說:「房子和房子也是有區別的,還差一百萬,你們打算怎麼補?跟不了就滾下桌,別在這里窮喚。」
我深吸一口氣,最后說:「村里馬上要拆了,我爸媽加上我馬上過門的媳婦兒,一共四口人,到時候四個人算的拆遷費,全部給你。」
堂嫂一下子捂笑了起來:「你當這里是廣東啊?我們這就是個破農村,四口人的拆遷費合起來也就拿六十萬,還差四十萬呢!」
又轉過頭跟堂哥說:「我真不是笑話你親戚,拼死拼活,東拼西湊,到底能不能湊起來啊?」
堂哥淡淡地說:「你到湊賭注的樣子,真的很狼狽、很丟臉,面子有時候是別人給的,有時候也是自己湊上來丟的,你湊不夠就棄牌吧。」
大伯看我湊不出那麼多錢,他總算是松了口氣,用教訓的口氣跟我爸說:「你這兒子怎麼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好了,跟不上賭注,前面押的全沒了。」
我爸依然臉蒼白地站在原地,吞了口唾沫,呆呆地和我說:「你怎麼這麼傻啊!你接下來還想押什麼?全家都被你給賭沒了!」
我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用手機作,把所有能借的網貸都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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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把手機放在了堂哥面前,上面的余額共計 40 萬。
堂哥一下沒反應過來,他說:「你的額度怎麼會這麼高?」
我說我借了八家平臺,都錄了車輛信息。
本來這錢我是想結婚時借用一下的,我為了比較各家平臺的利率,每一家都申請了額度。
想不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堂哥怒極反笑,他拿出一煙咬住,說:「你現在可真牛,借網貸來跟老子賭,你知不知道,如果你還不上這筆錢,你一輩子就毀了?」
我說:「我知道,但沒關系,我今天就是陪你玩到底。」
他問:「你非要跟我鬧到魚死網破嗎?」
我問:「我爸給你點煙的時候,你不會用手擋風嗎?」
我爸急了,他連忙撲到我邊,扯著我的胳膊說:「你哥是大老板了,做事比較不拘小節。別賭了,沒必要玩那麼大,你哥當時不是故意的!」
堂哥突然怒吼了起來:「老子就是故意的!」
我爸面如死灰,他著急地說:「今天這麼多人,你給叔一點面子……」
堂哥卻不耐煩了,他指著我爸的鼻子說:「今天是你兒子先跟我過不去的,你有個屁的面子!要不是我爸跟你是兄弟,老子會跟你這種窮親戚來往嗎?老子就是故意不擋風,能給我點煙你們就著樂吧,一群窮鬼!」
堂哥難聽的話越說越多,我爸的臉也越來越難看。
大伯只是在旁邊嘆了口氣,假惺惺地跟堂哥說:「你怎麼這樣和長輩說話呢?都別介意啊,他喝多了,他平時在外面就這樣耀武揚威的,以為自己賺了錢就有本事。」
我瞥了大伯一眼,他表面上在教訓堂哥,其實還是在捧自己的兒子。
堂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地跟我說:「小王八蛋,你還真押上一切來跟老子開牌了,行,老子跟你開。」
他拿起底牌正要出來,我卻好奇地問:「我什麼時候說我要開牌了?」
堂哥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說:「你現在還不開?」
我搖頭說不開。
這就是詐金花最可怕的地方。
率先承不住說開牌的人,要比對方多付一筆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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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詐金花的賭注,每一都不能降低。
我們已經押到這個地步了,誰要是想提出開牌,誰就要多掏一百五十萬。
我聳了聳肩,對堂哥說:「你要是不了,你可以開牌,只不過你先把賭注押上來。」
堂哥死死地看著我,憤怒地說:「你就是想多騙我一手賭注,老子現在就算跟了你,下一把你也跟不出來,你就是想讓我來開這個牌,你嚇唬我,要我棄牌!」
我淡淡地說:「隨便你怎麼想,我只是告訴你我不開牌。如果你不跟,那就代表你棄牌了。」
堂嫂急了,著急地跟我說:「怎麼有你那麼賤的人,差不多就開牌,為什麼還要讓我家多出一手?」
我瞥了一眼,不跟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