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里每天加班加點，難得看到這麼好的大太，我坐在草垛上悠然自得地曬起太來。
過了有一個小時，突然嗵的一聲響，公公家方向有煙氣騰起。
我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起慢吞吞往回走。
這一聲響，把村里人都驚了，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我夾在人群中，看到公公家一團，響是廚房里傳來的。
「這大年三十兒老鄭家還炸膛了？」
我聽到有人議論，再聽解釋才懂，原來鍋炸了，炸膛。
我聽到婆婆和小姑子正在罵我。
「死娘兒們不知跑哪去了，把鍋燒干了都不知道！」
「就是啊！這不是害人嗎？大哥你不管管！」
「我說了不會做飯，你們非得著做，怪誰？」鄭子龍倒是護著我。
這時他一回頭看到呆立在人群中的我，忙撲過來，拉住我的手。
「嚇死我了，你沒傷吧？」
「我剛出去找廁所，迷路了，聽到響聲才轉回來，出什麼事了？」我滿臉無辜。
「就是廚房的鍋被燒干，炸了。」鄭子龍無奈地說。
「對不起啊，我沒想到，在城里都是自定時的，我忘了要看著了。」我嘟著，眼里含著淚。
「你騙鬼呢？結婚這麼多年了，你說你不會做飯？」
小姑子的手指都點到我鼻尖上了，我一把打開的手，掏出手機，翻出朋友圈舉到面前。
我沒有做飯天賦，就弄了一個蒸鍋，只要鄭子龍忙，我們家就是一鍋蒸萬。
小姑子看著我那麻麻的九宮格，全是蒸菜，兀自不服。
「算了，都了，吃飯吧。」
公公一句話，眾人聽話，開始收拾廚房擺桌子。
我是把飯菜胡堆上去的，一共放了八層屜，有的食糊了，有的食還沒，沒辦法婆婆又罵罵咧咧切了些熏和醬拼上來，勉強湊了一桌子菜。
我沒想到這個風波簡單就過去了，見婆婆和小姑子不時互一個眼，就覺得事不簡單。
我也沒有胃口，拿了一個洋芋掰開喂優優。
吃過飯，所有人都沒有離開，我知道下一個節目開始了。
04
「老大媳婦，跟你商量點事。」公公率先向我發難。
我抬起頭，無所畏懼地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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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弟家的兒子小強要上小學了，我們商量一下，你給帶回城里讀書吧。」
這一句話，把鄭子龍嚇得差點從凳子上翻下去，這倒讓我放心了，這說明他什麼也不知道，沒有跟他家人一起來套路我。
「沒辦法帶他回去讀書。」
我冷靜地說。
「老大媳婦，我這不是跟你商量，是告訴你一聲，不帶也得帶！」
公公的臉已經很難看了，看得出來他著怒火。
「你們不了解，城里讀書是有名額的，當初我們花高價買房，就是為了給優優買個學區房。那個房只有一個讀重點小學的名額，小強占了，優優怎麼辦？」
我耐著子解釋了一下。
「優優才四歲，上學早呢！再說一個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婆婆厲聲道。
「讀書當然有用了，至出嫁時婆家對賬，有資本。」我慢條斯理地說。
婆婆被懟得青筋暴流，起就要向我發威，鄭子龍眼疾手快，橫在我們中間，把按著坐回去。
「我們兩個都要工作，帶一個孩子都吃力，帶不了兩個。」鄭子龍還試圖講理。
「我和你媽想到這一點了，我們兩個一起跟過去，帶兩個孩子，總算了吧。」
公公一句話，把我和鄭子龍嚇得不輕，異口同聲出來。
「不行！」
鄭子龍完了發覺自己失態，尷尬地清了一下嗓子說：「我們家房子太了，一共才七十多平，兩室一廳，現在是我們兩個住一間，優優住一間，你們去了也沒地方住啊。」
「我們帶著兩個孩子睡就行了。」公公馬上說。
「兩個孩子轉眼就大了，要分房的，不然不方便。」鄭子龍努力爭取，不時一下頭上的白汗。我倒不急了，看著他們槍舌劍。
「還有一個辦法，把優優留在老家吧，我二嫂不是喜歡孩嗎？讓帶著也一樣。」小姑子一句話，氣得我差點把一口老噴出來。
我冷笑著問：「我為什麼要把兒給別人養？」
小叔子老婆一直沒開口，現在找到機會了，笑道：「我也不愿意把兒子給別人養，這不是爸媽的決定嗎？大局為重。」
小叔子也忙幫著說好話：「我還喜歡優優的，留下來，我們當親生閨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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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手來抱優優，從進這個門優優就對他們有些恐懼，嚇得到我的懷里，臉都不敢出來。
「不行，我不同意。村子里有學校，讓小強就在家里讀書好了。」
鄭子龍對兒一向很寵，當即嚴詞拒絕。
啪！
公公用力一拍桌子，全屋人都看向他。
「鄭子龍，我現在不是跟你商量！你要懂事，你能讀大學，能有現在的就，是我們全家把你供出去的！」
公公這是翻臉了，婆婆好像得到了什麼信息，像什麼上，一個激靈，眼淚就下來了。
「小龍啊，你真不懂事。當年為了生下你，你前面的姐姐都沒留下，生下來就讓你給扔尿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