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老公頓住了，那眼神如楊秀蘭先前一樣。
「沒有，不是……」
多麼悉，多麼蹩腳。
他媽的跟他媽如出一轍！
我突然想笑，無法遏制地想笑。
我的婆婆是演的。
我的老公也是演的！
我滿心歡喜組建的新家庭。
原本充滿希的新生活。
是假的。
都是假的！
老公李耀宇靠了上來，將我的表收眼底。
「……我……算了，其實，我知道。」
「兒出生，我媽回老家這都快一年了，我媽一直在跟我說。」
「說想你出了月子就再生一個，想你別放那麼多心思在兒上……」
「但也就是想想，跟我抱怨抱怨而已，一直什麼也沒做！」
「我也沒聽的，去你生兒子，你別對兒好……」
李耀宇手過來想握我的手。
「你別生氣了，我媽，老一輩人，難免重男輕，難免……」
「我這就讓我媽跟你道歉，你別生氣了……」
李耀宇語氣溫，說得真意切，仿佛我在無理取鬧。
03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不是，本不是！
「一直在老家住得好好的，什麼都沒做，那為什麼在兒生日的這天突然過來？」
「是要過來給兒慶生嗎？不是！」
我打掉李耀宇要握我的手。
「過來，是想親眼看看我養死了兒沒有！」
「過來，是要當著我的面，親自咒我的兒死！」
「這也是好人是嗎！這也什麼錯都沒有是嗎！」
抱起兒，將摟在懷里，捂著耳朵，我退了兩步。
「兒早產，又是難產出來的，這一年遭了多罪，抱著我哭了多次，你不是看不到！」
「我辭了工作在家，不離地照顧，付出了多心，熬了多日夜，你不是看不到！」
「即便如此，你還是縱著你媽，幫你媽瞞著的惡毒心思！」
「你媽是垃圾，你也是垃圾！」
「離婚，你們兩個垃圾給我滾！」
「從我的家里滾出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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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苦難的一幕幕在我眼前浮現。
我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拔高。
最后，哭腔里帶著嘶吼，扯得我心臟一陣陣生疼！
李耀宇看看我，又看看被我拍開的手，眉頭皺了起來。
「……是，兒這一年是苦了，你是一直陪著，付出了很多心，你辛苦。」
「可這都是因為早產難產，跟我媽有什麼實際的關系呢，跟那幾蠟燭有什麼關系呢？」
「你辭職在家快一年，家里的花銷、養兒，全是我辛辛苦苦賺的！」
「就兒生日的這個點，我還在理生意上的事，還在賺錢給你們！出錢不比出力輕松！」
「你別逮著機會就一個勁地出氣，一個勁地貶低我和我媽！」
「行了，氣也出了，該冷靜了！」
哈哈。
還是覺得沒錯。
還是覺得不痛不。
這就是大二就跟我在一起的，我的初。
這就是跟我相了七年的男人。
這就是信誓旦旦說永遠我、護著我，為我們的小家遮風擋雨的男人。
呼吸驟然平靜，恨意瞬時熄火。
我看著眼前的兩人。
「你爸在你十三歲那年車禍，被撞死，是他活該！」
「你天生就是沒爸的命，你媽天生就是寡婦的命！」
「你們活該被家里的親戚，被同鄉吃絕戶！」
「你們活該被打，被罵，被辱！」
「你們那時接的一點點善意，不是因為有人善良！」
「是你們兩個慘得像兩條狗！他們幫你們跟在路邊隨便拉一條狗，沒有區別……」
李耀宇的臉沉了下去。
我說到一半，他猛地一揚手，一掌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謝思穎，你他媽的給我閉！」
他側后方，他媽楊秀蘭了起來，抖地指著我。
「你……你個賤人，你……兒子，打死！給我打死！」
打死我？
楊秀蘭晚了。
我的反應只是不夠快而已。
但不是我不會反應，不會手。
李耀宇才扇完，我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捂住兒的眼睛。
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李耀宇的肚子上。
在他痛得弓后退時，我又一腳踹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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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蹌著，歪扭著子，李耀宇一下連連痛呼。
呼聲才起到一半，他被后的茶幾絆住了。
人一下往后倒，摔在沙發和茶幾間的隙里。
團如蝦。
楊秀蘭的尖聲更響，指著我。
我沒給說話的機會。
上前一步，腳踩在李耀宇的口上，瞪著楊秀蘭。
「別，別吵到我的兒！」
邊說，我的腳掌邊碾圓。
神本就痛苦的李耀宇，面容瞬時更加痛苦猙獰。
楊秀蘭急了，要沖過來。
「你個賤人，你……」
罵到一半，楊秀蘭急忙低了聲音，停了腳步。
「……你……你別，我……我不出聲，別……」
我收回目，看向腳下的李耀宇。
「兒的苦難，不是你媽直接造的，不是那幾蠟燭造的。」
「你說我不該生氣，不該撒氣在你和你媽上。」
「你爸的死是我造的嗎，你當時的苦難是我造的嗎？」
「不是。」
「那怎麼我才說起，你就忍不住要手打我呢？為什麼呢？」
「李耀宇，你的心里跟明鏡一樣，你知道是非曲直！」
「你知道！」
住發抖的聲音，我收腳看向楊秀蘭。
「帶著他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滾。」
楊秀蘭一直在看著李耀宇，一直在看著我的腳。
我才收腳，一下跑了過來，把已經二十六歲的兒子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