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候,哥哥把他相親對象帶回了家。
沒想到是個腦子有大病的。
先是問我侄:「你爸媽要是離婚了,你跟誰?」
然后說我:「姑娘家家的,總不好一直啃老,隨便找個好人就嫁了吧。」
我下我媽想翻桌子的手,氣定神閑地開口:「你爸你媽死了,你跟誰啊?」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才相親,不會是沒人要才拿我哥當接盤俠的吧?」
說來見笑,打炮我可比誰都溜。
01
過年的時候,我哥把他相親對象帶回了家。
這原本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沒想到是個腦子有大病的。
我哥相親這事兒還得怨我媽,兼施非得我哥去相親。
相完回來,我哥心看起來還不錯,說對方爽朗健談,相起來還輕松。
兩人相了一段時間后,過年時我哥就說要帶回家吃飯。
這可把我媽高興壞了,一大早就拉著我爸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食材,又讓我去買零食、水果。
傍晚時分,我哥終于把人帶回了家。
「叔叔阿姨過年好,我劉子琦。」
我媽笑得合不攏,一邊客氣地打著招呼,一邊熱洋溢地把人迎進了家門。
我看著舉手投足都著自來的劉子琦,第一印象還不錯,覺得是個落落大方的人。
沒想到落座后,先是嘗了一口我媽炒的菜。
然后皺了皺眉:「阿姨,這道菜應該放點兒醋,不然味道不夠正宗。」
我媽愣住了。
我連忙打圓場:「是嗎?我嘗嘗。」
說完我就吃了一口:「可能我們習慣了這麼炒,下次你來就放醋,應該也會很好吃。」
劉子琦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氣氛到了這兒,開始變得詭異和尷尬。
沒想到劉子琦又慢悠悠地拿起筷子,跟沒事兒人似的招呼我們:「都吃啊,不然菜涼了就更不好吃了。」
我們一家人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一時間我都不知道是真心直口快還是給我們下馬威。
不過畢竟是客人,縱然心里不痛快,也得忍著。
于是我和我爸媽強歡笑地著劉子琦,若無其事地將所有的菜都嘗了個遍。
「阿姨,家里這麼多年一直都是您在做飯嗎?」
劉子琦嘗完了菜,放下筷子,問起我媽。
「是啊,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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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好脾氣地問道。
誰想到卻笑盈盈地開口:「那阿姨,您恐怕是真沒有做飯的天賦。」
此話一出,我們都驚呆了。
這是幾個意思?
劉子琦卻泰然自若地繼續侃侃而談:「其實食材都是有生命的,它們的使命就是經由他人之手呈現出最妙的味道,這才算是死得其所。」
「要是僅僅簡單暴地把食煮了,那豈不是暴殄天?」
我默默地咬著后槽牙,都快藏不住我那四十米的大刀了。
所以說,在眼里我媽就是在暴殄天?
你禮貌嗎?
再看看我媽的臉,已經黑了。
唉,可憐的老太太,一輩子順風順水,沒想到來了這麼個極品,三言兩語就殺得片甲不留。
02
我哥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劉子琦的胳膊。
「你可真是喜歡開玩笑,什麼場合都要說兩句,快吃菜吧。」
劉子琦卻撇了撇,一本正經地開口:「我沒有在開玩笑啊,阿姨的廚藝真需要提升一下的。」
「阿姨,現在外邊廚藝學習班還多的,回頭我給您打聽一下哈,您要是有空就去學學,也算是打發時間了。」
「子琦,別說了,你要是不想吃就喝點兒水吧。」
我哥臉也變得不太好看。
劉子琦卻一臉無辜,茫然地問:「怎麼了?我是不是哪里說錯了啊?」
「阿姨,我這人說話直,通常是有什麼說什麼,不喜歡繞彎子,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哈,我要是哪里冒犯了您,您見諒見諒。」
我媽勉強地笑了笑,點了點頭,沒吭聲。
我坐在一邊默不作聲,我知道我媽此時肯定憋著一肚子火氣呢。
經過這麼一折騰,一桌人是誰也沒有胃口了。
隨便地應付了幾口后,大家又挪到了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
我本來以為劉子琦接下來能「安分守己」了,沒想到又開始語出驚人了。
今天我堂姐有事兒,就把三歲的兒帶我家了。
劉子琦看起來還喜歡我那小侄的,一直拉著的小手夸乖巧可。
氣氛也慢慢地開始輕松溫馨起來。
可是劉子琦大約是氣氛終結者。
猝不及防地,我聽到問我侄:「寶貝,要是你爸媽離婚了,你想跟誰啊?」
聽言,我手一抖,手里的瓜子落了一地。
一直抑著的火氣「騰」地一下子就沖到了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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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子琦,別說話。」
我哥臉不愉地制止著劉子琦。
反而一臉不快地嘟囔起來:「怎麼了嘛?我就是開個玩笑調節一下氣氛啊,這都不行?」
看這副德行,我再也忍不住了。
于是微微一笑,脆生生地問:「劉姐,你爸你媽要是死了,你跟誰啊?」
劉子琦聞言表驟然一變,滿臉慍地質問我道:「你怎麼說話呢?有你這麼胡說八道的嗎?」
看生氣,我心中的郁結之氣才稍稍地消散了些,于是加深笑容,滿臉無辜道:「劉姐,我開玩笑呢,你不是最喜歡開玩笑嗎?怎麼別人開個玩笑你倒急眼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