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像是有了主心骨，一哭二鬧三上吊，鬧得更來勁兒了。
「以后讓我好好買菜也不是不行。」
婆婆的哭聲小了點。
「孫偉的工資卡給我，我以后就買好菜好。」
婆婆徹底停下了哭聲，一蹦三尺高，尖著嗓子道：
「那怎麼行？沒門！」
我和孫偉結婚三年了，從來沒見過他的工資。
每次發工資，孫偉就孝順地全額到他媽手里。
婚前，我一個人的工資自己花。
婚后，我的工資除了養兒還要當家用。
問孫偉要錢，孫偉只會兩手一攤說他沒錢，讓我問婆婆要。
問婆婆要錢更是難于上青天，就像貔貅，只進不出。
問就是幫我們存著，等死了全是我們小兩口的。
我冷笑著瞧著婆婆和孫偉。
孫偉自知理虧，不敢和我對視。
婆婆梗著脖子狡辯道：
「你爸摔這一下子，花了不錢，哪還有錢啊。
「話說，是不是該去 301 要你爸的醫藥費了？」
孫偉和婆婆都看向我，暗示讓我去要。
一直沒靜的公公突然開口說道：「這錢就別要了，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了以后還怎麼來往。
「何況咱們孫家是書香門第，整天錢錢錢的，一銅臭味！」
這老頭說著還瞥了我一眼。
婆婆驚呼道：「住院這幾天花了幾萬塊錢呢！就這樣不要了？」
「好了，這事就這樣了，以后我出門小心點腳下就行了。」
婆婆訕訕地閉住，可滿臉的不愿，瘋狂地用眼神示意我。
我撇過頭，裝看不見。
可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這老頭裝出文人姿態，實際上最是小市民。
平時在家里吃個排骨，他都要數清楚每個人吃幾塊，生怕別人占他便宜。
幾萬塊錢對于我們這工薪家庭，可不是小數目，就這樣不要了？
我沒有多管，反正這錢要回來也不會給我。
5
兒彤彤突然生病了，高燒不退。
反反復復發燒，我察覺到不對勁，讓孫偉和我一起帶著彤彤去醫院。
婆婆擋在門口死活不讓我走。
「哪有那麼氣啊，不就是發個燒嗎？
「這小孩發燒了，才會變得更強壯。」
我不耐煩，推開婆婆，讓孫偉抱著兒趕出門。
Advertisement
結果孫偉站在原地不，還愣愣地往婆婆后挪了幾步。
「媽有經驗，還是聽媽的吧。」
氣得我破口大罵：「你是不是有病啊！什麼時候了，你還聽你媽的！彤彤不是你兒嗎！趕去醫院啊！」
彤彤此時已經燒得昏迷不醒了，我這麼大聲地吼，彤彤都沒有反應。
我強行從孫偉懷里抱走孩子。
婆婆突然扯住彤彤胳膊：「喲，不對！這不是發燒，是被臟東西上了。
「小孩兒就是招臟東西，嚇住了，就好了。」
說著婆婆就開始神神道道地喊著：「孫彤彤快回來，孫彤彤快回來。」
兒依舊沒反應，臉還漲紅了。
我急了，手忙腳地撥打急救電話，哆哆嗦嗦地說了家庭住址和況。
婆婆在一旁搶我的手機。
「醫院就是騙錢的！神就好了！」
我抱著彤彤想出去，婆婆死命扯拽著不肯讓我們走。
孫偉也聽他媽的話，堵在門口。
婆婆又立筷子，又燒符紙，非要給彤彤灌符紙水。
我推搡著婆婆。
「彤彤都昏過去了，灌水只會讓嗆住！」
婆婆執拗得很，毫不聽我在說什麼，一味地和我搶孩子，住彤彤的下，就要把符紙水灌進去。
氣得我抬手甩給婆婆兩掌。
婆婆愣在原地，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開始哭天喊地。
「兒媳婦敢扇婆婆子了！
「沒法活了！」
孫偉也瞪大眼睛，哆哆嗦嗦道：「你居然敢打我媽？我要休了你！」
懷里的彤彤突然開始掙扎起來，我顧不上理他倆。
彤彤的臉變得青紫，大張，不停地扭曲著。
「彤彤！你怎麼了？別嚇媽媽！」
我不停地給彤彤順氣，想讓緩和些，結果發現彤彤已經沒了呼吸！
樓下突然傳來救護車的聲音，我發出所有的力氣，踹開擋門的孫偉，沖下樓。
救護車上的醫生二話不說接過彤彤，開始搶救。
事后，醫生都了把冷汗。
彤彤的頭急紅腫，引起氣道梗阻，再晚幾秒，彤彤都可能沒命。
6
彤彤住院的這幾天，孫偉一家人都沒出現過。
我更堅定了離婚的想法。
我媽憂愁地著我：「確定要離婚了嗎？」
我看著上著管的彤彤，點了點頭。
Advertisement
從前猶豫不敢離婚，是怕彤彤變單親家庭，會被歧視，會委屈。
現在我想通了，與其有這樣拎不清的爸爸和爺爺，還不如沒有，大不了從此我就一個人帶著彤彤過日子。
我媽抹著眼淚：「都怪我們，當時催著你結婚，結果找到這麼一家子畜生，離吧，離了我跟你爸也能帶彤彤。」
我和孫偉是相親認識的。
當時我年過三十，父母催著我趕完人生大事，說人過了三十，再過幾年連生育能力都沒了。
催得我心里也開始發慌，仿佛人過了三十不結婚，人生就真的完了。
在爸媽的安排下，我認識了「家風淳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