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氣笑了。
忍不住站起來跟他對質。
「我自私？你們捫心自問，趙強從小到大，什麼事不是我管，什麼錢不是我出？到頭來說我自私。
「哦，對，咱媽的飯錢，金項鏈錢，可都是趙強給出的吧？他工作以來，我可沒花過他一分錢，究竟是誰自私啊趙遠東？」
聞言，趙遠東還沒說話，婆婆先不樂意了。
當場就坐在地下開始哭。
邊哭邊打自己耳。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花強強的錢，你們殺了我老婆子吧。
「我活這麼大年紀，就不配出去吃，不配戴金項鏈，我就不配活著，老頭子啊，你說我們非來討人嫌干什麼？人家許慧覺得我們是外人，生怕我們花兒子一分錢，可強強是我親孫子，他小時候那麼難帶，我一句抱怨的話都沒說過。
「他跟我親，想給我買東西，這也不是我他的啊，這樣，我現在就回老家，我現在就走，行了吧？」
公公嘆了口氣，手上拉著婆婆，上還不忘諷刺我。
「好，我帶你走。
「遠東結婚的時候我就說了，城里媳婦太強勢，看不起我們村里人，不能娶，你非說善良，現在好了，被趕了吧？
「我們不這個窩囊氣，我們回老家，哪怕那里又破又小，就是摔死在那，也不在這討人嫌。」
他倆一賣慘，我老公這個名義上的大孝子就不了了。
沖過來抬手就給了我一掌。
「許慧，你能耐了你，居然敢欺負我爸媽，我爸媽拉扯我到這麼大容易嗎？你不孝順他們就算了，還想趕他們走？看老子不打死你。」
我被打了。
兒子也不過來幫我，反而冷眼站在旁邊，幸災樂禍道：
「媽，你說說你，非沒事找事干什麼？這下老實了吧？」
聽到這話，我的心徹底涼了。
好好好。
他們才是一家人。
合著我忙前忙后，伺候這一大家子二十多年，就是個外人。
我沒再理會這家人，收拾了行李就回娘家了。
一路上，我越想越心酸。
老公常年工作不著家，婆婆公公也是那種上說得好聽，一點實事不辦，一分錢不掏的人。
行，我認了。
懶得跟他們計較，把力全放在兒子上。
結果兒子也站在他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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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家后，爸媽心疼我，不讓我再回去委屈了，我也就安心住下了。
住了不到半個月，兒子就給我發消息了。
我以為是他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過分了，來哄我的。
但點開消息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錯了。
碩大的屏幕上，只有一句話：
「打游戲沒錢了，快給我發五百，不然買不到新皮了。」
一點服的意思都沒有。
要錢要得理直氣壯。
這次我沒慣著他，回了個「沒有」，就沒再理他了。
沒想到，就是因為沒給他錢充游戲，他就在老公和婆婆公公面前造謠，說來找我的時候看我跟一個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
老公氣瘋了。
趁我回去拿證件的工夫，把我關在家里瘋狂毆打。
公公婆婆也在旁邊跟著打。
我被他們一家活活打死。
重活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至于兒子，我不管了，誰管誰管。
4
看著兒子眼里的不耐煩，我知道，他這是等煩了。
每次問我要錢，只要我猶豫，他就要發火。
這次也是。
我還沒開口，他就先罵上了。
「別磨磨唧唧的，不就一萬塊錢嗎，小氣死了，將來我賺錢還你就是了。」
要不是有了上輩子的經歷，我還真就信了他這話。
頓了頓。
我直言道：
「沒錢，我一個月工資就三千，你張口就是一萬。
「再說了，從高一你就開始報班，績也沒見漲，老師跟我反饋了好幾次，說你上課開小差不認真聽，既然不想聽，這班也沒必要報了，至于生活費，你一個走讀生，在學校吃個晚飯，也花不了那麼多，五百就夠了。」
聽到我不給他錢報班，生活費也從一月兩千降到了五百，趙強瞬間就瘋了。
抬手就把桌子上的杯子全掃地上了。
碎玻璃片差點崩在我上。
他也毫不在意。
四目相對。
他眼里滿是怨毒。
好像我不是他媽，是他仇人。
「就給我五百，你打發花子呢？是，我前兩年補課績是不好，那是我的問題嗎？都是你摳，只肯給我上普通的一對一，你要是請那種金牌講師，一節課一千那種，你看我有沒有提高？
「我今年都要高三了，你不出錢給我補課，你是想看我考不上好大學倒霉一輩子嗎？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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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聲音很大，婆婆公公聽著聲就來了。
看自己寶貝孫子氣這樣，婆婆當場就不樂意了。
掐著腰就開始說風涼話：
「不就是一萬塊錢，我還以為多呢，許慧你也是，強強高三了，我個老婆子都知道，這是他考大學最關鍵的一年，你還是孩子親媽呢，一點不懂事。
「別因為一點錢就毀了孩子一輩子，不值當。」
公公也跟著打配合：
「就是，強強可是我們家長孫，就算是賣房子賣地，也要供他讀書，許慧你別拖我孫子后。」
我都被氣笑了。
錢一分不出，好話全被他倆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