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時我知道他有大他一多注定而不得的命定主,我就會一把推開他,堅定地告訴他:「你有。
「有了,你就又有媽又有老婆。」
不,如果那時我知道,我應該不會救他,就讓他被石砸個稀爛。
現在,他滿心滿眼只有他媽。
哦不,主。
看不見我這個正牌老婆,也看不見嫡親的躺在病床上的老媽。
看著他那傻狗樣,我忽然覺得,攻略條狗都比攻略他強。
我開始和系統談判。
【我要回家。】
系統著急:【宿主還沒完任務,不能撤離!】
【那我就告你違約,騙我攻略對象是無CP男主,故意瞞攻略對象有而不得的媽媽級白月,害我功虧一簣!】
系統沉默,
【這……那我去請示一下上級。】
這時,方姿蘭醒了。
「小越。」
出一抹笑,聲音細若蚊蠅。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沈巖,他渾散發著暴怒因子:「別裝了!
「你是不是又想用這招趕走芝芝?!」
袁芝是在沈越三歲的時候出現的。
彼時沈巖的公司于擴張期,方姿蘭到應酬,天南海北地飛,而袁芝就像快樂靈一般出現在沈巖和沈越的生活中。
帶著父子倆去游樂園,去攀巖,去蹦極,給抑的沈巖和孤獨的沈越注了一抹亮。
方姿蘭回來后,發現家里住了一個陌生人,老公和兒子對極其護短,氣急攻心,一度暈倒住院。
沈巖給了袁芝一筆錢,含淚讓離開。
現在,父子倆一致認為方姿蘭是故技重施。
沈越也不贊同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媽,這些年,你長了年紀了,度量還是這麼小。」
袁芝一下沈巖的腰腹,又拍拍沈越的背:「你們別怪蘭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的。」
我翻了個白眼:「哪來的千年的明前龍井?茶香四溢的。」
「安安,你怎麼在這?什麼時候來的?」沈越這才看到我。
他有點慌。
明顯是心虛的。
「我一直在這啊,看免費的茶戲呢!」
我翹起二郎諷刺。
沈巖銳利的目掃向我:「沒規矩!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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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反相譏,方姿蘭秀眉一皺:「夠了!」
眼中盡是失:「我沒多日子了,等我死了,就再也礙不到你們的眼了。
「現在,我不想看到你們。所以,請你們……
「滾。」
許是從未聽方姿蘭罵過他,沈巖「噌」地沖到邊,抓起的胳膊:「天天嚷嚷著要死要死!你倒是去死啊!」
方姿蘭愣住了。
似乎難以相信昔日相濡以沫的人如此惡語相向,甚至揚言讓去死。
片刻的恍惚后,起下床,汲著拖鞋繞過沈巖和沈越,朝病房外走去。
一路走到醫院的天臺。
沈巖更怒了:「好好好!威脅我是吧?」
沈越也滿臉嫌棄:「你稚嗎?一哭二鬧三尋死。」
倒是袁芝哭哭啼啼:「姐姐,你別這樣,你要是不高興,我走就是了。」
沈巖攬著的肩:「不是你的錯,是自己疑神疑鬼!」
他又沖著方姿蘭訓斥:「要麼就跳!要麼就安安分分下來給芝芝道歉!」
沈巖始終覺得方姿蘭在演戲。
只有我知道,一個人一旦想走,就會歸心似箭,一刻都難以忍。
「沈越,你媽不像是演的,你不勸勸嗎?」
我看向沈越,而他,看著袁芝靠在沈巖懷中,神晦暗。
「隨便。」
方姿蘭又往前挪了一步:「沈巖,沈越,再見了。
「不,永不再見!」
說完,決絕地從38層高的天臺一躍而下。
沈巖甚至來不及反應,沈越則是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只有袁芝,不自彎起了角。
直到底層傳來了尖聲,既而響起警報聲。
沈巖瘋了一般沖下樓,等電梯的人都被他駭然的模樣嚇到,遠遠避開。
方姿蘭的死相十分可怖。
那麼優雅的一個人,卻選擇了這樣一種不面的死法。
漿崩裂,四肢盡斷。
得有多恨,才能這麼狠心?
我的得有些站不住,心中升起了麻麻的恐懼。
一轉頭,卻看到袁芝靠在沈越懷里,被他輕哄著。
與此同時,系統出現。
【宿主,上級沒同意你的請求,但愿意支付違約金1000萬。】
【另外,方姿蘭用積分為你換取了一次回家的機會,請問宿主繼續任務還是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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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沒有猶豫:【我要離!】
這狗男主,誰攻略誰去。
但在這之前,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方姿蘭贈我一次機遇,我便為教訓負心男,而沈越,我也不會放過!
接下來,獵殺時刻。
我跪在方姿蘭的斷旁,用盡力氣痛哭:「婆婆!我的傻婆婆!
「公公都說了,芝芝阿姨只是他的妹妹!哥哥抱妹妹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怎麼就不信呢?
「公公生氣你去死,你怎麼就真的去死了呢?」
眾人紛紛議論。
「這什麼大瓜?敢是渣男為了小三死原配?」
「都有兒媳婦了,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搞外遇?」
「看這男的人模人樣的,呸!芯子里也是個賤的!」
我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向袁芝,一把將從沈越懷中扯出:「芝芝阿姨,你說?我婆婆死得冤不冤?」
大抵是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難,袁芝輕易地被我拉扯了出來,趔趄了兩下才站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