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都看,窘迫極了,快要哭出來:「安安,蘭姐姐的死跟我沒關系。」
沈越替擋住一側的目,眾人議論的聲音卻傳的耳朵。
「我以為小三是個大什麼的,結果是個這麼大年紀的老綠茶?」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千年的了的綠茶才最香,沒看把旁邊這小年輕都迷得五迷三道的麼?」
袁芝沒忍住哭了,臉上涂得太厚,留下兩條壑,像旱田開裂。
沈越想幫眼淚的手頓了頓。
他對我相當不滿意:「季安安,你別潑臟水!」
我對他更不滿意。
反正都快走了,我直接撕破臉,上前甩了他一掌。
不等他反應過來,我又當眾「嗷」了一聲,對著袁芝開炮:「芝芝阿姨,你搶了公公還不夠,還要搶我的老公嗎?」
人群頓時炸了。
「不僅是小三,還是個勾搭爸爸又纏著兒子的毒婦!」
「我的三觀啊,我要長針眼了!」
沈越臉紅,許是覺得難堪,沒有再與我爭執。
他轉就走,還不忘拉著袁芝。
而沈巖,像是被去了魂魄,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
他跪坐在方姿蘭的尸旁,口中喃喃:
「不會的……怎麼會呢?
「你不會死的,你跟我開玩笑對不對?我承認被嚇到了……你起來……」
方姿蘭的葬禮辦得很是坎坷。
沈巖抱著的殘肢不讓火化,殯儀館的人將的推進“火化爐”的時候,沈巖一個翻跳到了推車上。
差點一起被燒。
殯儀館里飛狗跳。
袁芝手去拉沈巖,被他反手推開,向后倒去,后腰撞在置桌腳,疼得蜷在地。
「巖哥哥……」
「別我!」
沈巖紅著眼咆哮:
「都是你!要不是你,蘭蘭就不會死!」
袁芝抬頭,臉上多了真心實意的哀傷:「你竟然是這樣想我的?」
見沈巖不買賬,低下頭:「可是蘭姐姐去死的是你啊……巖哥哥。」
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地傳沈巖的耳朵。
狗咬狗。
我還沒出手,他們就撕咬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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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拽著沈越的角,不讓他上前。
還沒到他的戲份呢。
沈巖像是被刺激到了,他突然掐上袁芝的脖子:「胡說!分明是你!」
袁芝因呼吸不暢漲得滿臉通紅,拍打著沈巖掐脖子的手:「咳咳……」
「你瘋夠了沒?害死了媽媽還不夠,還想殺了芝芝姐嗎?」
沈越掙了我的桎梏,沖上前扯開沈巖,像英雄般將袁芝護下,為拍背順氣。
我看著空的掌心,又看看沈越。
他很憤怒,額頭青筋暴起,看著沈巖的眼神像要出刀片。
就是不知道這種憤怒是因為母親的死亡?還是因為袁芝?
又或者,皆而有之。
畢竟,沒有人會不自己的母親。
而方姿蘭,雖然聲稱忽略了沈越,但在我看來,比這世界上很多媽媽更稱職。
為沈越創造了良好的質條件,為他請了保姆阿姨照顧食住行,但凡有空,就會親自下廚為父子倆做飯。
但這天晚上發生的事,讓我意識到,我高估了沈越。
沈越,他是個沒心的人。
又或者說,他的心,都給了年紀大到可媽可妻的袁芝。
半夜,我下樓找水喝。
我沒有開燈,借著清冷的月挪到茶水間。
「啊!」
一聲近乎呢喃的尖傳來。
我放輕了腳步靠近。
借著月,我看到一男一摟在一起。
男的眉眼清冷,是沈越。
的老鳥依人,是……袁芝。
我頭頂飄過一百個「臥槽」。
沈越到底是什麼種?竟然在他媽媽火化當晚,把害死他媽的罪魁禍首帶到了家里,還跟摟摟抱抱?
方姿蘭的骨灰還放在客廳呢!這對狗男就不瘆得慌嗎?
「小越……嗚嗚嗚,我真的好傷心,蘭姐姐怎麼就這麼想不開?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你們,想跟你們為一家人……事怎麼就變了這樣?」
袁芝的哭腔響起。
很假,但是沈越聽不出來。
又或者說,他本就不想聽出來。
「芝芝姐,不怪你,是方……是我媽太脆弱,胡思想,又容易走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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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嘆了口氣,手虛虛地環在袁芝肩側,不敢再近一步。
這兩日跟袁芝如此近距離的接已經是上天的贈予,他不敢再越雷池,畢竟,他一直都知道,袁芝喜歡的是他的爸爸沈巖。
而姐,是他最后的倔強。
但袁芝顯然不這麼想。
沈巖已經對徹底厭惡,沈越是最后的藤蔓。
嚶嚀一聲,急切地墊腳吻上沈越。
沈越似乎到了驚嚇,第一反應是推開。
「小越,你也嫌棄芝芝了嗎?」袁芝哭著,月下加厚的底妝讓顯得面慘白。
「我……不,我沒有,我怎麼會嫌棄你?」
沈越慌忙解釋,見袁芝低垂著頭聳著肩膀啜泣,額頭甚至急出了汗。
他了拳,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強地捧起袁芝的臉,對著親了下去。
唾纏的「吧唧」聲響起。
我空落落的腸胃有些不適。
泛酸,想吐。
我強忍著惡心上了樓,敲開沈巖的門。
沈巖的房間燈火通明,兩日來的打擊讓他整個人仿佛被吸干了氣神。
「蘭蘭!」
他赤著腳開門,見是我,又喪失了興趣:「不是蘭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