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哈腰，客客氣氣：「是是是，我下次就不來了。」
城管在校門口轉了兩圈，又鉆進車里待了半個小時，然后下車四面拍了幾張照片就走了。
沒兩分鐘，攤主們又紛紛騎著車子回來繼續擺攤。
我跟其后，又支起了桌子。
由于錯過了學生放學的高峰期，大家的生意都到了影響。
收攤時，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吵吵鬧鬧這事也算過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城管又來了。
這次他們待的時間更久，足足待到了 10 點鐘高三的學生都放了學。
只憑高三一個年級的購買力，本不行。
我總共收才 30 塊錢，更別提其他攤主，準備好的食材剩下了一大堆。
這次，大家都有些不開心了，罵罵咧咧的吐槽生意不好做。
賣夾饃的大哥懷疑是學校保安打得舉報電話，提議給保安送兩盒煙。
大家一拍即合，每人出了 44 塊錢。
第三天第四天城管都沒來，大家以為是煙奏效了。
可第五天，城管又來了！
08
兩個城管一高一矮，高個子的城管說話更兇些：「提醒你們多次了不讓擺不讓擺，是不是想讓我們把東西都收走，」
他這一吼，攤主們只能無奈推著車子離開。
等城管走了后，大家聚在一起，憤怒值達到了極點。
「這保安怎麼這樣，煙都收了怎麼還打電話投訴呢？」
「就是啊，去舉報他，私下里收賄賂。」
「我怎麼聽說，不是保安打得電話，說是家長投訴我們占道經營。」
「呸！我們占了哪里的道？這個缺口正好施工，大車進不來，小車不進來，也就我們這些來做做生意的，他怎麼不說這個位置就五米的大小，一個坑洼修了半年都沒修好啊！」
「媽的！連著幾天沒開張了，老子明天不來了！」
「我也不來了，你們還有其他好去嗎？一高這里是不能再賣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約定明天起都不來一高門口擺攤。
李哥問我愿不愿意去他小區門口，我想自己本來就是接弟弟順便擺擺攤，道謝后便回絕了。
一高門口連著幾天沒有人擺攤，平時給孩子們買零的家長開始急了。
「這城管也真是的，人家在這里擺攤又沒礙事，非攆人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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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經濟下行，生活本就不易，對這些靠擺攤生活的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
「哎！我家孩子非要喝梨湯吃蛋堡，還讓我提前預定，連著幾天了，啥也沒買著。」
「誒？你們看，有攤子來了！」
「那不是之前賣糯米糕的嗎？怎麼裝備都升級了，車子變得這麼大！」
這幾個家長就站在我車旁邊聊天，這下聽到他們的驚呼，我從車里向外去。
只見王桃紅騎著一輛改裝過的巨型移餐車，刮著路兩旁的樹枝前行，迫慢慢。
餐車里面廚一應俱全，將車子直接開到校門口的人行通道上，前前后后調了很久，終于調到一個合適的位置。
沒一會從車上下來，門口支了個爐子蒸糯米糕。
打開前車擋板，點火燒油又做起了蛋堡。
旁邊還轉著幾大烤翅。
把餐車燈點亮，一排醒目的大字滾式映眼簾：【蛋堡梨湯卷餅烤腸烤翅夾饃關東煮】
好家伙，這是把附近攤子賣的東西都集中到一輛車上了。
這麼多種類，做得完嗎？
附近的家長等了多天見終于有小吃攤來了，一窩蜂都涌了上去。
我拍下照片發給李哥，【哥，王桃紅消失了這麼多天突然出現了，還搞了個餐車，大家賣的東西都賣。】
消息發出三十秒，李哥就發來一條語音。
「這娘們真不是人，我找人打聽了，就是天天打城管電話舉報的，你沒發現我們被城管攆的那幾天，都沒來嗎？」
的確是這樣啊。
王桃紅不在的時候，城管一連來了一個星期。
今天城管沒來，倒像是特意掐著時間點過來擺攤的。
王桃紅站在餐車上笑瞇瞇的。
「那些攤子都不來了，從今往后你們就來我家買就行了。」
「我什麼人你們還不知道嗎，都是給學生吃的，東西干凈，價格也很優惠的。」
看著王桃紅那小人得志的樣子，我的口像堵了個大石頭，憋得難。
不讓我們做生意，那我也不能讓好好做生意。
09
和李哥商量好后，我們打算還是去一高門口擺攤運氣，城管總不能真的天天都來。
為了方便收攤，我直接把東西擺在了后車廂。
晚上九點，正是小吃車出攤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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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大家都被堵在紅綠燈前過不去。
攤位前正常有開車的家長會停放車輛，但會給小吃攤主留好空隙，方便車子過去，也方便騎電自行車的家長穿行。
此時狹窄的通道被王桃紅巨大的餐車堵得水泄不通，喇叭聲此起彼伏。
李哥忍不住高喊：「你磨磨唧唧干啥呢，趕往前開！」
王桃紅卻裝作一臉無奈：「哎呀我這車太大了，再往里面就進不去了，只能停在這。」
「那就退出來，讓我們這些車先進去你再開進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