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的平和皸裂,暴躁地跺腳抓頭髮,
「那你要怎麼樣?你想怎麼樣?」
句句人,仿佛才是害者。
我理理服,
「別鬧了,像個瘋子一樣。」
我媽停了作,愣愣看著我。
我認真說: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我回來時是為了講述,為了吵贏一架,至于你,沒那麼重要。」
我打開門轉就走。
我媽這下真發了瘋,死死抱住我。
「你不許走!最起碼你要保證每天給我打電話,給我發消息,隔兩個月就要回來看我。」
我撕開,閃進了樓梯間,蹭蹭下去。
「徐萱!徐萱!你回來!」
后我媽的嘶吼在狹窄的樓道里回。
趁我媽對我陷英雄依賴結,我必須快跑。
再等幾天,從被拯救者角蘇醒,又會跟我陷攻擊-示弱-再攻擊的死循環中。
接著會跳過對錯,要我屈服原諒。
好在我不是來談論對錯的,我只要狠狠報復就好。
11
我媽發了瘋似的聯系我,覺得我拋棄了。
故意泄的備用機里塞滿發的消息。
【徐萱,我是你媽,你別想拋開我!】
【我錯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爸爸走得早,我養大你不容易的,萱萱。】
【我們之間還是有很多值得回憶的時刻呀,萱萱,你不能一點曲就否認一切呀!】
...
翻不到頭的消息,主題混,我看著看著就笑出了聲。
過去六年,我媽一度跟親戚們放話,就當我死了。
逢年過節,給我發過消息:
【我有工作,有房子,退休金也不。沒你這個拖累,我晚年不知道過得多好。】
【你死在外面最好,你這個神經病!】
可當真的退休,真的生病,真的面對外婆的剝削,深深的無力籠罩著。
這時我出現了。
年輕力壯,挑破的創傷,為出頭,儼然是一個保護者。
我的份量發生了變化。
只有我足夠重要,失去我才會痛苦!
沒幾天我媽發的消息越發的多,在拼了命的挽回我。
大姨、小舅,表哥表姐都跟我轉達了我媽的強烈懺悔。
我給大姨小舅回:【這麼有,那您一定會給外婆養老的對吧。】
一定要搭配一個比攤手撇的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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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發什麼我都回這句話。
很快,大姨惱怒:【是我多管閑事,你們母自己看著辦!】
小舅強行挽尊:【家庭矛盾要分主要次要矛盾,當前核心矛盾是你母通方式問題。萱萱,小舅理解你的...】
懶得再看,我又發了一遍,這下徹底沒人回我了。
自己屁也不干凈還想指導我?想得!
至于表哥表姐,我拍下手腕的疤痕發過去。
兩個人什麼也沒再說,不約而同地給我轉賬。
失去親友助力的我媽,又給我發來了長視頻。
我興致地點開。
開頭便是我媽跪在地上。
12
我媽蒼白的臉上眼袋耷拉著,頭上的白髮似乎也多了不。
我媽低聲說:
「萱萱,對不起,媽知道錯了。」
「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因為我的媽媽沒有過我,所以我不會你。」
「我是家里的老二,你大姨自小長得好,小舅是男孩績也好,就我不寵。明明我干活最多,你外婆還是三天兩頭的打我。」
「細藤條一一條紅印子,疼到骨子里。」
我媽蕭瑟了下,似乎又被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小腳趾為什麼缺一塊嗎?是你小舅沒拿穩秤砣砸的,疼得我昏倒了,我是被你外婆醒的,一邊我一邊罵問我懶。」
我媽停頓了下,神晦麻木,
「沒帶我去看,隨便包扎下撒點藥就完事,當著我的面罵你小舅兩句就算給我代了。」
「為什麼不帶我看?我的腳趾缺了一節,我殘疾了!家里明明有錢,寧愿給俊子換書包都不帶我去看!」
我媽帶著哭腔喃喃道,
「我的腳流膿了混著,長實之后依舊疼了好多年。」
「十五歲,我去廠里給你外婆送飯,被車撞倒,車子到我的肩膀。」
「應該是錯位了,你外婆還是沒帶我去看,抹點紅花油就完事。」
「我疼了幾個月,右邊胳膊抬不起來,幾個月后長好了,我的右肩膀頭翹起來一小塊。到今天也是這樣。」
我媽下意識上右肩膀,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流了滿臉。
「那時候人命賤,但你大姨發熱,小舅發水痘,你外婆急得不得了,連夜要我背著去附一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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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喜歡我。你大姨和小舅被寵著長大,我連跟他們訴苦的機會都沒有。你外婆說不記得了。他們說『一定是你記錯了,媽很好的。』『現在講那些東西也沒用了。』『媽年紀大了,你多擔待吧。』」
視頻里我媽久久沉默。
我輕呼一口氣,我知道一些的。
外婆會像講笑話一樣說:
「我家二丫膽子太小,二十歲了,我眼一橫,還是怕的不得了。哪里會打哦,三個孩子都一樣的。」
我媽忽然抬起頭湊近,臉一下子放大,
「萱萱,你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你外婆做的孽。」
「萱萱呀,我的苦不比你的呀。」
「媽媽知道你現在恨我,可我一個人養大你不容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