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個多月。
我媽的抑郁癥不藥自愈了。
因為林茜懷孕七個月時,摔了一跤,大出,孩子沒有保住,自己也險些搭了進去,以后估計都不能再生了。
我媽知道這個消息后,專門去醫院看了林茜,看完林茜回來,的抑郁癥就痊愈了,皮子都變利索了。
從此,每天開心上班。
偶爾,工作不順,郁悶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勸」我,「前婆婆,凡事啊,心態要放平,這命里沒有的東西,強求也是惘然,你看看,你非要強求一個孫子,孫子強求來了,也沒有留住啊。」
我被氣得半死。
我媽不管,接著「勸」,「前婆婆,你也別太傷心,雖然你失去了自己的親孫子,但是林茜頭婚不是有個兒子嗎?你們老陳家也算是后繼有人了。你以后對林茜好點,可是你們家曾經能生兒子的大功臣啊。」
我:「……」
我把的聯系方式拉黑了。
據說陳惟在林茜沒保住孩子后,被我慫恿,又起了要跟林茜離婚的念頭。
但林茜可不是我媽那弱子,當初愿意給陳惟做小三,就是奔著讓陳惟幫一起養兒子去的。
所以,悶聲干大事。
在陳惟要跟離婚后,默不作聲地往陳惟喝的飲料里,湯里,放了些不該放的東西。
導致陳惟失去了生育功能。
把陳惟氣得打了好幾頓。
結果,每次陳惟打完,就在陳惟睡著后,打回去。
陳惟因此住了好幾次院,幾次過后,陳惟慫了,老實了,連我都不敢再作妖了。
我媽知道后,換個號碼繼續「關心」我,「前婆婆,聽說你兒媳婦把你兒子打住院了,你沒被誤傷吧?如果你被誤傷了,記得一定要告訴我,我好去醫院嘲笑你。」
我:「……」
我從此聽到的聲音就直接掛電話。
直到我大學畢業,我卻開始來找我了。
大概以為我不知道陳惟以前干得那些混帳事,忘了陳惟和以前是怎麼嫌棄我的。
卯足了勁兒往我跟前湊,試圖跟我重修我們那二十幾年都不曾有過的親。
可惜,我已經不是小時候沒見過世面,被人罵都只敢哭的傻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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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長了。
我說:「你爸這些年也是一直牽掛你的,但是你媽死活不同意他來看你,他才沒敢來的。」
我反問,「我媽以前讓陳惟別養小三,他怎麼就敢了?」
我說:「即使你媽跟你爸離婚了,你也還是我們陳家的孩子。」
我呵呵,「我姓謝,跟你們陳家沒有半錢的關系,別不要臉,到認孩子。」
我還要說,我直接給堵了回去,「我以前需要陳惟養的時候,他一分錢不出,現在我上完大學了,你們又想起我是你們陳家的兒了。你們不就是想來摘果子,讓我以后也一起孝敬你們嗎?你們是不是天生就比別人多幾張臉,不然怎麼有臉說出這些話的?」
我:「老太婆,你以后也不用再來找我,不管是你想我孝敬你,還是陳惟希我孝敬他,都沒門兒。你們如果實在想,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把枕頭墊高點,夢里啥都有。」
我被我懟了幾次后,灰溜溜走了。
再沒來找過我。
陳惟大概是忌憚林茜,也沒敢來我媽這邊找我。
4
但我倒是沒想到,在我畢業五年,陳惟在確診是肺癌后,竟自己來找我了。
他不知道從哪里要到了我的電話號碼,先是給我打了個電話。
十幾年不曾見過的人,我接到他電話的時候,都沒有聽出他的聲音。
直到他說:「甜甜,我是你爸。」
我那會兒正為了客戶五彩斑斕的黑在加班,火氣那一個大,直接給他撅了回去,「我才是你爸,垃圾玩意兒。」
罵完,我掛了他的電話。
他不死心,再給我打,我干脆送了他拉黑服務。
在我拉黑他的次日晚,我下班后,他上門來找了我。
我媽還讓他進門了。
我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形有些佝僂,皺紋猶如壑。大概是得知自己得了肺癌,很可能時日無多,沒睡好的緣故,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憔悴。
我問坐在沙發另一端,笑得開出了花的我媽,「媽,你是沒有一點安全意識的嗎?什麼阿貓阿狗陌生人,你都敢放進門?」
我媽滿眼都寫著——我就想看他不如意,哄自己開心開心,你怎麼還罵人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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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我跟陳惟真的很多年沒見過了,看彼此都陌生。
在我出言不遜后,陳惟還是勉強朝我笑了笑,試圖給我表演一個慈父的形象,喊我,「甜甜。」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好地問他,「你來干嘛?」
陳惟被我不友善的語氣噎住了。
好一會兒,勉強又給我表演了一個慈父笑,「爸很久沒看見你了,想來看看你。」
我呵呵,「不需要。」
他有些急了,「怎麼不需要,你是我的兒……」
我打斷他,「別來套近乎,你在我心里,十幾年前就死了,沒必要再來我這里詐尸刷存在。」
陳惟:「……」
陳惟看上去生氣了,不知是我不待見他,還是他急需錢的緣故,在我給他甩了幾次冷臉后,他也懶得跟我虛以委蛇地講什麼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