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開口跟我道：「陳甜甜，我現在得了癌癥，需要錢救治，你是我的兒，有義務負擔我的醫藥費。」
我又白了他一眼，「那我先恭喜你喜得癌癥。」
我想了想，接著糾正他的話，「還有，我謝甜甜，別。」
我這一糾正，陳惟還先氣上了，「不管你是姓謝還是姓陳，你都是我的兒。現在醫院那邊保守估計，都要二三十萬，這錢，你必須得出。」
我問他，「你那繼子呢？也跟你一樣，肺癌自難保了？還是你那繼子覺得你的命，不值這二三十萬？」
陳惟：「……」
我他肺管子，「你以前不是說，你只有他一個兒子，沒有我這個兒的嗎？這會兒你要錢了，想起你還有個兒了？早干嘛去了？」
他面上一僵，應是想起了我十二歲那年。
那年，我大病了一場。
在醫院花了三四萬。
我媽沒錢，到跟人借錢。
跟陳惟離婚時，除了問陳惟要回的那幾萬塊，幾乎是凈出戶。
我媽在婚前沒有房子，離婚后，姥姥姥爺舅舅他們都覺得離婚丟家里的臉，不愿意讓帶著我回家住。
我媽又要供我上學，又要房租。上的存款，就沒有超過五位數的時候。
我心疼到求人，還要被姥姥罵離婚時不應該帶上我這個拖油瓶，便在累得睡著后，鼓起勇氣用的手機給陳惟打電話，希陳惟能幫忙出一點醫藥費。
電話，陳惟倒是接了。
只是在我說出要錢的請求后，電話那頭傳來的回復，讓我時至今日，依舊刻骨銘心。
陳惟用近乎冷酷的語氣回我說：「謝甜甜，你生病要錢關我什麼事？我沒有兒，只有一個兒子。我的錢扔水里，都不可能給你，你就是死了也跟我沒有關系，你以后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最終，我的醫藥費，還是我媽問我舅借到的。
更諷刺的是，我出院的次月，在大街上遇見了他帶著林茜和繼子逛街。
即使那時，我媽已經跟他離婚三年了。
我見到他，依舊心驚膽戰，下意識站直了，喊他，「爸。」
但他只是撇了我一眼，就頭也沒回地走了。
三人走出幾步后，林茜說：「陳惟，你兒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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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惟想都沒想，道：「我沒有兒。」
5
眼下，我看著陳惟，把他以前說給我的話，全都還給了他。
我道：「陳惟，你生病要錢關我什麼事？我沒有爸爸，只有一個媽媽。我的錢扔水里，都不會給你，你就是死了也跟我沒有關系，你以后別再來找我了。」
陳惟：「……」
大概是我跟他翻舊賬，他更氣了，惱怒地罵我，「謝甜甜，我是你爸，這是你跟你爸說話時該有的態度嗎？你還上了大學，就學這麼個沒禮貌，沒素質的鬼樣子？」
我冷淡地「哦」了一聲，反問他，「陳惟，我上學你出一分錢了嗎？」
陳惟說不出話來。
我擲地有聲又道：「你一分錢都沒出，還奢我跟你演父慈孝，你配嗎？你想屁吃呢！我見到你，都嫌你晦氣。」
陳惟氣得指著我「你」了個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我懶得再多跟他費口舌，指著門口給了他一個字，「滾。」
陳惟要再跟我發脾氣，我直接一把將他推出了門，手讓他滾了。
但陳惟滾了。
周末的時候，我帶著陳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又來了。
我跟個潑皮一樣，在我家門口撒潑嚎，「要死啊，我兒子命苦啊，白養了個兒，現在我兒子得了癌癥，他這個白眼狼兒不但看都不看一眼，還不給他出醫藥費。」
我看著眼前的七旬老太，只有一個想法，怎麼這麼能活？
我那緣上的姑姑，在我冷眼旁觀七旬老太撒潑時，幫著我和陳惟說話，勸我道：「甜甜，他怎麼說也是你爸，現在他生病沒錢治療，你不論怎麼說也應該出錢給他治療，去醫院照顧他。畢竟，濃于水，沒有他，就沒有你。」
我冷笑，懟，「你站著說話不腰痛是吧，他都沒養過我，我憑什麼要出錢給他治療？你這麼喜歡慷他人之慨，為什麼不自己出錢給陳惟治療，他怎麼說也是你唯一的親哥，難道不是濃于水嗎？」
姑姑頓時在我這里裝窮，說兩個兒子上學之類的。
總之一句話，沒錢。
我打斷，「你不想出錢給你哥治病是你的事兒，不用跟我狡辯這些客觀原因。我話放這里了，你們今天就是在我家提前給陳惟哭喪，我也不會給陳惟出一分錢的，都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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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話一出，一起來的幾個長輩親戚聽不下去了。
呵斥我，「謝甜甜，陳惟是你爸，你不出錢，還詛咒你爸死，有你這麼做兒的嗎？」
我依舊冷漠，「你們先去問問陳惟，有沒有像他那樣做父親的。是他先做的初一，我現在才回敬他十五。你們如果實在清高，要做道德婊，就自己湊錢去給陳惟治病，別有張，就來我這里噴糞，道德綁架我，我沒有道德。」
我：「再說，陳惟當年信誓旦旦說，兒沒用，幫別人養兒子都不愿意出一分錢養我，我是有多賤得慌，現在要去上趕著去管他，讓他找他繼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