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過去，蹲下來拉起兒的小手：「而且青青挑了很久，說一定會喜歡的，對不對？」
兒點頭，滿臉討好，眼神中充滿期待。
但婆婆依舊板著一張臉，把榴蓮往茶幾上一放：「快退掉快退掉，我們家又不是什麼有錢人，哪能吃這麼貴的東西！」
兒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
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浪費時間，扭頭問趙才：「飯做好了嗎？」
趙才了手：「下午去車站接媽了，剛才到家，沒來得及做。」
我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準備外賣，附近有一家餐廳的烤魚很好吃，我們一家三口都。
這時，婆婆歪著頭打量我，眼睛瞪得老大：「你讓他做飯啊！」
自從趙才失業后，他就主包攬了家務。
我們家開啟了男主主外的模式。
更何況，我對趙才失業并無微詞——現在大環境不好，他之前上班也辛苦，難得有了休息時間，趁此機會在家好好調養也不錯。
兒誤會婆婆的意思了，立刻為爸爸辯護：「爸爸做飯可好吃了，不要怕！」
婆婆一下子站起來，激道：「你爸爸每天工作這麼辛苦，還讓他做飯，像話嗎？！」
說完，瞪著我，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樣子。
我淡淡地掃了趙才一眼。
他打個哈哈說：「就偶爾做做，只要青青吃，我就不辛苦。」
然后連忙拉著他媽走了。
兒一頭霧水：「我吃爸爸做的飯！」
我說：「不要和沒有辦法通的人吵架，那只會浪費你寶貴的時間。人生小課堂，不和傻瓜論短長。」
04
烤魚到了。
我去拿碗，兒興高采烈地母子倆吃飯。
老太婆擺著一張臭臉，走過來，繞著桌子看了一圈。
兒以為也饞了，忙把筷子遞過去：「，你嘗嘗，可香了！」
老太婆一揮手打掉了兒的筷子：「我不吃！這一桌，又要花多錢，真不會過日子！」
兒被嚇得一抖，我的火氣騰地起來了，咬著牙說：「青青，不吃就不要強迫了，人家看不上咱家的飯，我們吃自己的就行了！」
說著，我把兒拉到自己旁邊，離老太婆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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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沒人說話，氣氛窒息。
兒小心翼翼地飯，看看我又看看老太婆。
老太婆坐在桌角，從冰箱里翻出一個饅頭，慢吞吞地啃著。
兒問：「，你真的不吃嗎？」
老太婆本來一直在瞄桌上的烤魚，聞言就把眼皮一翻：「不吃，這得多錢！」
兒說：「一百一十塊錢。賣烤魚的叔叔認識我，給我家打了八折，就是……就是……哎呀，我不會算了，媽媽。」
老太婆冷哼：「一百一十塊錢，你知道你爸爸要賺多久嗎？剛才你吃了二十二口，你媽吃了三十一口，你知道，這些又要你爸流多汗？」
竟然數著我夾了多次菜。
真是把我氣笑了。
我說：「這是我買的，花的我的錢，沒用你兒子一分錢！」
更是理直氣壯：「你的錢不也是這個家的？這個家誰是一家之主？不還是我兒子的？」
我扭頭看向一旁裝死的趙才，冷笑：「你也這麼認為的嗎？一家之主？」
趙才擺擺手，又去哄他媽：「媽你干嘛呢，小燕不是看你來，想帶你吃盛點嘛，好歹也是一番心意！」
老太婆一拍桌子，唾沫橫飛：「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我不盯著點，就讓這個人花完了，你還拎不清，向著說話！」
我徹底沒了胃口，把碗一推：「你要是看不慣就回去，這里是我家，你在我這兒擺什麼譜？！」
「什麼你家，這是我兒子家！想把我趕走，沒門！我就看不慣你們城里人生慣養，一臭病，花著我兒子的錢，裝什麼闊太太！」
我再也忍不了：「我說了多遍，這是我的錢，我自己賺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你管我！」
兒被嚇到了，抱住我哭著說：「不要吵架，媽媽不要吵架，吵架不好。」
我顧念兒，下火氣指著老太婆說：「再說一遍，你要是不想待就早點走，沒有人留你！」
老太婆看著趙才：「你就一點管不了了？」
趙才又當起了頭烏，抱著碗鉆進了廚房。
「你還去洗碗，一個大男人洗什麼碗！」
老太婆也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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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廚房傳來摔摔打打的聲音：「太不像話了，就沒見過哪家讓頂梁柱干家務活！男人白天在外累了一天，晚上還要伺候你們娘倆，說出去都要讓人脊梁骨！中國上下五千年，有過這種家庭嗎！」
兒被嚇傻了，在我懷里肩膀一聳一聳。
我正要沖進去把那個老太婆一頓罵。
兒抱著我，抖著說：「媽媽別走，我害怕……」
我抱著兒進了房間，一直哄到睡著。
05
半夜，我睡得正香，忽然臉上一涼。
朦朦朧朧看到一個人影鉆進了房間，驟然驚醒。
打開床頭燈，看到老太婆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床前。
「你干什麼！」
老太婆被發現，也不藏著掖著了，臉沉地按下遙控，「嘀」的一聲，空調關機。
「干什麼？空調開一晚上不要錢？反正不是你的錢，不心疼是吧？！」
我說：「電費是我在給，就是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