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連剩菜都吃不到。
哦對了，老太婆問過趙才，錢去哪兒了，怎麼兜比臉還干凈。
趙才說公司效益不好，已經了他三個月工資，大家都在勒腰帶過日子。
兒子靠不住，這老太婆就想自己創收。
在外面撿了一大堆紙盒子，把樓道搞得臭氣熏天。
我不聲地忍了幾天，然后在開開心心打包收的時候，直接找了消防，舉報安全患。
十分鐘就來了一車人，一頓批評教育后沒收了所有紙盒。
老太婆撒潑打滾也沒人理。
一墻之隔的我，默默在短信的回訪鏈接里，點亮「非常滿意」。
今天又是好的一天呢。
08
但是，變故還是發生了。
那天，我手上的項目終于做完，可以提前回家。
時間還早，不到三點。
我想著接上兒去游樂場玩一圈，再吃頓大餐。
這段時間太忙，都讓在學校食堂解決，估計小家伙早攢了一肚子怨氣。
回家換服，剛打開門，卻意外地聽見了兒的聲音。
「，我真的沒有了……」
我再次核對了時間，確實是上課時間沒錯。
我意識到事出蹊蹺，悄悄來到衛生間。
正好看見老太婆手奪過了兒手里的錢，吐上口水數了數，厲聲道：「你媽不是每天給你五十嗎，怎麼今天只剩二十了？你拿去干嘛了？！」
兒小聲說：「我買了新本子和蝦條。」
老太婆聞言，抄起地上的書包，暴地拉開拉鏈，果然看到一個購袋。
「一個本子要五塊！你也舍得買？！」
看到零食更激：「你媽了個的，我做的面條你不吃，你他媽作死要買這玩意，當你爸是首富嗎？你媽的，你媽那個賤種，把你這張狗養得這麼刁！」
兒用手背去眼淚，噎噎地說：「蝦條是給你買的，爸爸說你小時候沒吃過……」
老太婆一掌拍在兒上，把拍得晃了晃：「你和你那個賤種媽一樣，看不起農村人？跟我在這里炫耀什麼，你媽了個子！給我洗，今天不把鞋子洗完，別想吃飯！」
這時，我才注意到地上放著一個澡盆，里面堆著各種各樣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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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前幾天在小區幫人洗鞋子賺外快。
我知道這件事，只是沒想到敢讓我兒洗。
巨大的怒火瞬間垮了我的理智。
我走過去，接過鞋刷。
兒抬頭看見是我，滿臉震驚：「媽媽，你怎麼來了？」
我了的頭：「你回房間去，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兒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老太婆也想跑，我手擋在面前。
「我要給我兒子做飯，他馬上要回家了！」
大著，眼睛卻不敢看我。
我說：「你自己沒長手嗎？」
說：「一個娃娃干嘛養得這麼氣，我像這麼大的時候，都會喂豬……」
后面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因為我拽著的頭發，一把把按進了洗手池。
大著，力掙扎。
我掐著的脖子，反手給了幾記耳。
「再他媽一句，我弄死你！」
老太婆被我打得角流，仍努力手要來抓我的臉。
我抓起臺上的水杯，對著的牙狠狠砸了兩次，效果立竿見影。
馬上不敢了，嗚嗚咽咽地哭著。
「喜歡讓我兒刷鞋是吧，我來給你刷！」
我抄起鞋刷，進里。
不肯張，我就用力開的下。
我最恨的就是這張。
下手沒有一點留。
鞋刷扎進去，狠狠攪。
疼得直翻白眼，發抖，想又不出來，一水從角的空隙往外冒。
「讓這麼小的孩子，幫你刷鞋，你好大的臉啊！
「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呢！
「你什麼東西，跟我算賬，你也配？！」
……
忽然用力拍著洗手臺，好像是卡住嚨不能呼吸了。
我拔出鞋刷，一腳踹在后背。
撞到地上，了一分多鐘才緩過來，吐出一大口鮮，里面還夾著兩顆斷牙。
「殺啦！救命啦，殺啦！」
在衛生間的一角，拼命大，像個。
我就抱著雙手，冷冷地看著。
了幾分鐘，嗓子也啞了，卻沒有一個人回應。
絕了，一個勁地往墻角。
我蹲下去，揪住的頭發，一個又一個耳過去。
我沒有說話，任何語言都形容不了我此刻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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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我捧在手心里的兒，我善良可的兒。
竟然被當奴隸一樣使喚、侮辱。
我恨不得一刀刀刮下的！
寂靜的衛生間里，回著沉悶的捶打聲。
老太婆被我得滿臉是，里嘟嘟囔囔說著什麼。
我也打累了，停下手，問：「你說什麼？」
「我……我要跟我兒子說……」氣若游。
原來還抱著這種希。
我掏出手機，撥通趙才的電話：「來，你他回來。」
「喂？你快回來！」老太婆忽然又有了力氣，對著電話大哭，「你快回來啊！」
「媽？出什麼事了，我在上班呢。」
我都聽不下去：「姓趙的，別裝了，現在就給我滾回來，你家要上墳了，還上班！」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然后給我爸打了過去。
送過去五個字：「我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