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9
趙才先到的。
老太婆看見自己寶貝兒子，立刻嚎啕大哭：「殺了，殺了！」
捶頓足。
趙才看到他媽渾是，也是嚇了一大跳：「怎麼搞的？！」
老太婆底氣回來了，指著我：「你快把殺了，不孝，是害人！」
趙才看著我：「為什麼？」
兒正在旁邊看——其實剛才就一直著門，我打老太婆的時候，還小聲加油來著。
我把抱過來，攤開那雙被水泡得白皺的小手：「你媽讓青青刷鞋的事，你知道嗎？」
趙才目閃爍。
老太婆看出他的猶豫，又一嗓子嚎道：「我讓小孩多做家務，不也是為了好嗎！」
我冷笑：「對，所以你就讓一個八歲的孩子不上學，在家伺候你？」
趙才說：「那你也不能打人呀！」
我說：「那不然呢？我應該給你媽磕三個響頭，謝的培養，還是說我也把工作辭了，在家服侍你們母子？」
媽嘟囔道：「本來就該這樣，男主外主，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
我一腳踹在上：「這里他媽沒你說話的份！」
趙才一下子跳起來：「你怎麼當著我的面……」
「啪！」
我一掌在趙才臉上：「你又算什麼東西！」
這時，我爸和我哥終于趕到。
倆大老爺們拎著高爾夫球桿，怒氣沖沖地闖進來：「誰欺負我家人，滾出來！看老子不把你……」
他們說話說一半，哽住了。
可能是看到了躺在地上，滿臉是的老太婆和被我打懵了，捂著臉不知所措的趙才。
「你在電話里說的是，你被人欺負了？」
我哥小心翼翼地和我求證。
我把散的頭發扎了一個馬尾，斜眼看著趙才：「不重要了，剛才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態度，我對你非常失。」
趙才拉住我的胳膊，「你要干嘛去？」
我甩開他的手，抱起兒：「這件事還沒完。你們家不是喜歡算賬嗎？好啊，那就來算算總賬。」
10
我開車帶著兒，直奔趙才老家。
我哥和我爸在后面跟著，車里著趙才母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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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人最怕被說閑話。
圈子一共就這麼點大，一點風吹草能被說一輩子。
之前，我拿他們當家人，一直沒有和他們徹底撕破臉。
現在，既然已經翻臉了。
那就要翻得徹徹底底！
路上，兒問：「媽媽，我一直幫助，為什麼卻還是不喜歡我？」
我說：「善良是德，但是做一個善良的人，并不意味著你要一味地忍別人的欺辱。
「人生小課堂，如果被別人欺負了，就要狠狠地反擊回去，否則就會一直被人欺負。記住了嗎？」
兒點了點頭。
到了村門口。
我拽著老太婆，慢慢走向家。
異常的行為立刻引起了守村老人們的注意。
三三兩兩地圍攏過來，頭接耳。
「這不是趙家兒媳婦嗎？怎麼了這是？」
「出大事了，你看婆婆給打的，滿臉都是！」
「真厲害呀，婆婆上個月還說要去兒媳婦一點下馬威，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
老太婆的頭差點埋進脖子里，一直瑟著不吭聲。
我一把拽出的頭：「在我家不是能的嗎？現在怎麼不了？你也知道丟人啊！」
趙才說：「你這是要干嘛？」
他本來就沒啥膽子，現在雙手都被我哥鉗著，樣子要多孬有多孬。
「干嘛？這倒是要問問你媽呀！」我說，「要和我算賬，那咱們就算清楚。這大半年，你吃喝穿用都是我給的錢，現在我要你家一分不地吐出來！」
說話間，已經到家門口。
我從老太婆口袋里翻出鑰匙，推開大門。
映眼簾的是一個按椅，當初，趙才說他媽腰背不好，我就買了這個，又托人送過來。
只是沒想到，我一直拿他家當人，他們卻只當我好欺負。
我走進廚房，拎了一把斧子出來，然后對著按椅就是一頓猛砍。
電線外，海綿翻。
趙才想過來阻止我，他剛往前走一步，我就用斧子指著他：「你給我滾回去！」
然后，他就也不敢了。
倒是老太婆滿臉心疼，眼淚嘩嘩地流。
我冷笑一聲，繼續在家里打砸。
冰箱，彩電，洗機……連電飯煲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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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家已經一片狼藉。
我找了一個還沒來得及砸的椅子坐下休息，一只腳搭在碎了的茶幾上，一只腳踩著微波爐。
「作孽呀！作孽呀！」
老太婆趁我爸不注意，掙出來，心疼地直跺腳。
圍觀的吃瓜群眾更加好奇：「到底出什麼事了，要鬧到這樣？」
老太婆紅著眼指著我大罵：「你個出門給車撞死的賤貨，敢這樣對長輩！死了要下十八層地獄！」
仗著現在人多，以為我不敢拿怎麼樣，又飛揚跋扈起來。
我默默握斧柄，淡淡開口：「你再指我一下試試？」
馬上放下胳膊，躲在人后。
我清了清嗓子：「你打我兒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我死了，下地獄也好，進油鍋也罷，我無所謂的。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就別想好過！
「媽的老東西，一直腸通大腦，腦子里不是屎就是水！不讓我兒讀書，讓給你刷鞋！你到底是怎麼敢做這種事？真當我們家人都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