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特意請假來醫院照顧我,只是似乎很忙,時不時地就拿著手機噼里啪啦地打著字,有時候還會跑出去接電話。
也不知道一個理貨員哪來這麼多事,這樣忙下去別累病了。
「閨,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媽這不用你心。」
「明天你就手,我敢去哪?老老實實躺著別添。」
我躺不住,翻來覆去想著兒子的事,想讓閨幫去警局問問,話剛出口就被沖了回去。
「他那麼大個人用得著你擔心,還是顧顧你自己吧!」
唉!閨和兒子也是仇人,自打閨回來,兒子都躲著走。要是我死在手臺上,兩兄妹肯定老死不相往來。
臨進手室前我有些怕,拉著閨的手向代后事。
「閨,我要是死了,你不要找堂侄,他雖然人好但價錢太貴,你就直接燒了,別浪費錢。
「家里的房子和錢都是留給你弟的,你可千萬幫他守好了。」
閨看我的眼神冷冷的,我又對閨說。
「廚房的米缸底下有個紅布包,里面放著你姥姥留給我的金鐲子,你弟弟不知道,這是媽留給你的。
「你姥姥教過我,人得留點東西防,媽死了東西就留給你防。」
閨板著臉沒理我,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我就這樣被推進了手室,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醒來醫生告訴我手很功,我很高興。
可是轉頭卻沒看到閨,只有一個護工守在我邊。
住院的一個多星期,我撥了無數遍兒子的電話,都沒人接。
閨也沒來看過我一眼,看著同病房的人兒環繞,我這心里空落落的。
10
直到醫生通知出院,閨這才來醫院接我。
辦完手續坐到出租車里時,閨神怪異地告訴我兒子找到了,我喜得呀,忙不迭追問兒子在哪?
閨臉上浮現奇怪的笑容,側近我耳邊說。
「弟弟在警局,我帶你去找他。」
看著閨的笑,我的心撲通撲通直響,手抖個不停,總覺得事不對。
出租車沒有停在抓我的那個警局,而是停在了法醫鑒定中心,一位不認識的警領著我們在大樓里左繞右拐。
外面明明是大太的天,可樓里面很冷,總覺有風刮進我的骨頭里。
Advertisement
我凍得直抖,打著戰被閨扶著拉著向前挪步。
最終我們停在了一厚實的門前,門上應該有字的,只是我低著頭沒敢去看。
等進了門,就看到一個蓋著白布的人形躺在那里。
我一,癱倒在地。
閨彎腰來扶我,「媽,我和弟弟不,還得靠你去認人,你可要穩住呀。」
這時那位領路的警也上來一起扶我。
「大媽,要不出去緩一緩再進來?」
我抱著一希搖了搖頭,萬一白布底下不是兒子呢!
扶著兩人的胳膊,我勉強又站了起來,靠著兩人支撐這才到了尸前。
警上前掀開白布,兒子那慘白扭曲的面容了出來。
我的心「哐當」一下跌了個碎,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醒來我又回到了醫院。
閨坐在我床前,那位警也站在一旁。
「我媽只是了刺激,麻煩宋警跑一趟。」
「沒事,也是我們工作的失誤,應該讓大媽多些心理準備。那我就先回去,等大媽好點,你再帶去吧。」
閨連連點頭,將警送出病房,等回來看著我睜開的眼睛,淡漠地坐下說道。
「醒啦。」
我淚一下就涌了出來,拖著哭腔問。
「閨,你弟弟他死了!你說他怎麼就死了呢?」
老頭子死時我覺得天塌了,但我沒想到我的天還能再塌一次。
揪著口,我覺怎麼都不過氣。
「我這老不死的還活個什麼勁啊,就該替他死啊~兒子啊~」
「你可替不了,弟弟年輕,那些賣的人可不喜歡老的。」
閨的聲音幽幽傳來,如滾雷在我耳邊炸開,我哭聲一窒,轉頭看向閨。
正拿著水果刀,悠然地削著一個表皮通紅的蘋果。
「宋警說,你之前代的弟弟賣眼角的事引起了市局的高度重視,為偵破這案子投了不警力。
「現在這案子破了,那個販賣的犯罪團伙被抓了不人,只是弟弟運氣不好,等警察抓人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嘖嘖,聽警說,上能用的被摘了個干干凈凈,那團伙是真的黑心,弟弟連眼角都沒了。」
我被閨的話碾得四分五裂,直著眼睛呆愣在床上,連淚都干涸得不出一滴。
Advertisement
嚨也如火烤過般,又干又,任拼命張合就是發不出聲音。
「你今天就在醫院住著吧,緩緩神,等明天我們還得再去趟警局。」
啃完蘋果的閨見我毫無反應,起請來醫生給我注了一針鎮靜劑。
11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雖然我心神疲憊,但終于回過神來。
兒子還躺在法醫中心,得將他接回家才行。
晃晃悠悠起,閨卻不許我走,將買來的早點遞到我的面前。
「把東西吃了再去,別又暈在那給我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