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他們有了下一代，也是好事。
養兒方知父母恩，希他們能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錯了吧。
我正走神，又有人@我。
【大姐，你怎麼也不發句話，要麼發點紅包到群里，讓我們也沾點喜氣呀。】
我還沒回復，兒子卻先回了。
楊樺：【小姨，我媽估計還生氣呢，前兩天在北京有些誤會，一氣之下就回寧城了。還把我們拉黑了，你們都不知道嗎？】
尹茜茜也出來發了話。
【可能是我這個做兒媳婦的不夠好，惹媽哪里不開心了吧。在此我向道歉了，希媽不要太計較，還是回京城吧，您一個人在老家，我和楊樺真的很不放心。】
楊樺也跟上：【媽，您回來吧好吧，我知道錯了，當時也是力太大一時糊涂。茜茜父母都在外地還沒退休，您不來幫著照顧茜茜怎麼辦呢？】
不知道他們到底真心還是假意，我一句話沒吭。
親戚們見狀又開始七八舌@我。
【一家人哪能沒有磕，現在孩子都道歉了，你就下了臺階吧，一把年紀還鬧離家出走呢。】
【楊樺媽，怎麼越老還越小心眼，茜茜現在正需要人，你趕連夜回京城吧。】
我想了想，只回了句，【謝謝親人們關心。孩子們大了，生活習慣不同，還是分開住好。】
楊樺卻立馬回復我：
「媽，您終于肯理我們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就在高鐵上，我親自來寧城接您回京。」
這我倒是很吃了一驚，怎麼才兩天，他們態度轉變這麼快。
莫非他真的認識到自己錯了？
群里親戚還在勸，我沒再回復，索斷了網。
可是到晚上，楊樺真的回來了。
還破天荒，第一次提著給我買的大包小包禮。
8
楊樺進門就給我作了一個揖，討好地各種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往我這里倒。
「媽，對不起，當時我也是太缺錢了力大，才鬼迷心竅了想讓您出去賺點錢補，我真是糊涂了。」
他邊說著，邊扇了自己一耳。
「媽，母子沒有隔夜仇，現在茜茜懷孕了，您就累再跟我回去，也算幫兒子大忙了，行嗎？」
我心底嘆氣，一言不發看著眼前低頭認錯的兒子。
一時竟有些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小題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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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親生的……或許該再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見我神猶豫，楊樺沖上來擁抱了我一下。
「媽，我就知道您一定會大度原諒兒子的，茜茜懷了您的孫子，您肯定也舍不得吃苦，我們明天就回京城一家人團聚吧。」
他自顧自說著，沒聽到我反對，他又半蹲在我跟前開口。
對了媽，還有件事，您聽了千萬別生氣。您知道我們京城那套房是婚前買的，茜茜一直沒什麼安全。
「所以，所以這次，同意您回去照顧，但要求您把退休金那張卡直接給保管，當做您大孫子的營養費和養費……」
許是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楊樺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后眼神都不敢看我。
我氣得渾發抖，死死盯著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我很想知道，人的臉皮怎麼可以厚到這種程度。
見我臉鐵青，楊樺又打著哈哈訕訕開口。
「媽，您先別生氣，那些只是茜茜的想法，我剛才也是試探試探……您不同意就算了，我就試試。
「我也知道有點過分，所以已經說服了茜茜，同意退而求其次。
「等您把這套房子賣了跟我們回京，房款轉給茜茜，由去銀行提前還貸，再把房本加上的名字，也算給一份保障。」
「啪——」
楊樺話音剛落，我便再也控制不住，使出渾力氣扇了他一掌。
9
「媽？你又打我？」楊樺不可置信。
他臉上迅速浮現出掌印。
我手打得也很疼，火速換了只手，反手又了他另一邊一掌。
「楊丹秋！你夠了！仗著我不能還手打上癮了是吧？」
楊樺被打了兩掌后，媽也不了，邊邊起躲到一邊。
「對你這種不肖子孫，我早就該打了！
「楊樺啊楊樺，我無論如何想不到，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會長這樣的人！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生病是誰在病床守了三天三夜沒敢合眼？誰半夜發著燒還不敢睡等著你晚自習回家給你做宵夜？」
我一邊控訴，一邊眼淚也忍不住決堤而出。
「楊丹秋，你挾恩圖報。我沒你這麼做！沒人你這麼做！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你有想過我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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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把我生下來了，那些不都是你該做的嗎？世界上哪一個母親做不到這些？」
「哪個母親不想自己孩子過得比自己好，站在自己肩膀上飛得更高更遠？
「就只有你，你就只想著自己在老家清福，自己過得好就行了，眼睜睜看著你兒子兒媳在京城打拼累死累活，難道你就不自私嗎？」
楊樺梗著脖子越說越激。
瘋狂的言論讓我徹底開了眼。
他是知道如何在一位含辛茹苦的母親上捅心窩子的。
我突然不想哭了，為這樣的人，不值得。
我止住了眼淚，「是，確實是我錯了，我錯在不該養大你這個白眼狼，長大了反想吃我的我的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