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萍萍臉一變,眼神往周明上瞟了一瞬,語氣支支吾吾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副表現似乎在說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來一個需要驗證的猜測。
周明態度如此反常,那個孩子會不會真的是周明的?
兒趴在我的肩頭:「咳咳!媽媽我不要爸爸了。
「他是個壞爸爸!」
我輕輕拍著兒的背,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周明是很多人眼中的好人,但確實不是一個好爸爸。
去年夏天,我有工作需要出差半月,深山老林信號也不好,便由周明好好照顧兒。
回來我卻發現兒高燒不退,燒了肺炎,醫生告訴我,要是再晚來兩天,孩子命垂危。
那時候我趴在了氧氣管的兒病床前,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帶著兒一起出差。
至于周明,我也有怨。
兒發燒近半月,他都毫無察覺。
看著兒蒼白的小臉,我恨自己也怨他,一度想著他對孩子這麼不上心,不如離婚算了。
是兒的小手拉著我,說不怪爸爸,想要爸爸。
還跟我約定好了,給周明三次機會。
如今只剩一次。
8
周明確實沒用的。
他為了掩蓋痕跡,專門換了一部新手機。
可無奈有個楊萍萍故意給他拖后。
在網上開了個炫耀的小號。
只要我想查,那些過往就都擺在了我面前。
原來在我出差的那段日子里,周明天天糊弄完兒就去照顧冒了的楊萍萍。
算算時間,孩子也是那時候懷上的。
楊萍萍在他的細心照料下康復,但他也被傳染了。
他覺得他是個大男人,一點小冒不是什麼大事,便一直拖著。
照常帶著病氣回家。
毫不顧及家里還有個年的兒。
所以,兒如今不好全都是拜他所賜。
我閉了閉眼,抬手折斷了一支筆。
說實話,我并沒有多傷心的緒。
更多的是心疼兒。
這些年我跟周明的關系,更像是合伙人。
我生活的重心永遠在兒上和事業上。
跟周明的早就平淡如水。
不過是離婚而已。
我把一系列的證據收集起來。
整理好收存后,開始理我們周明的夫妻共同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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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兒突然沖了進來,抱著我的。
「媽媽,小姨說有了弟弟爸爸就不要我了!
「壞爸爸!我也不要他了!
「媽媽你快跟他離婚!
「王子先就有個壞爸爸,壞爸爸是會打人的!」
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引得我發笑。
我應下來:「好,媽媽馬上就跟你爸離婚了。」
9
這幾天周明都沒回家,我就用手機通知了他。
誰知道先上門的居然是我媽。
一開口就是:
「你這麼大人了別任,離婚多丟人!
「而且人家小周對你多好,你別在福中不知福!」
我起眼皮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是為什麼要離婚嗎?」
我媽卡了一下殼,似乎是只想著訓斥我,并沒猜到我要離婚的原因。
「楊萍萍的孩子是周明的種,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媽臉上難得顯幾分心虛,很快消失不見。
勸道:「男人哪有不犯錯誤的,這能算什麼大事?
「孩子現在還小,你就當不知道,好好養,長大了一樣孝敬你。」
我媽早就知道楊萍萍肚子里懷的是周明的孩子。
只能說我們倆不愧是母。
相同的命運,相同的瞞。
繼續說:「當初周明是你自己選的,孩子都這麼大了,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呢?」
我笑了笑:「我不騰出位子來,楊萍萍怎麼辦,把抬進來當妾,讓周明齊人之福?」
我媽臉漲得通紅,指著我的手指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這種臭脾氣,一點都不聽勸,以后哪還會有男人敢娶你?」
我只是看著笑,毫不應聲。
我媽看我一副看笑話的模樣,有些急了:「我是你媽,我能害你嗎?」
「哈哈,你是我媽呀!但你知道你更像什麼嗎?」
我看著,一字一頓:
「你更像一塊被人吐在地上踩在鞋底怎麼甩都甩不掉的口香糖。」
我媽抬手就想打我,被我反手攔下。
哀號著哭了出來:「哎呀~我辛辛苦苦養你養到這麼大,怎麼養了個仇人出來啊?」
「明明知道我花生過敏,就因為楊萍萍吃,能放花生的菜你們全都放花生,我在家里飯都不敢多吃幾口,一不小心就會過敏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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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把養得像個小公主,讓我穿幾年前不要的舊服。別人問起為什麼姐姐看起來比妹妹瘦小那麼多,你們還說是怪我太挑食。
「所以,你是為了養誰辛苦的,我心知肚明,不要妄想栽贓到我頭上。」
我把心底翻涌而起的委屈下去,接著冷笑著說:
「從小就不停地貶低我,訓斥我,不管我干什麼你們都能挑出刺來,我還以為你就是把我當仇人養的呢!」
10
當初我迫切地想逃離原生家庭,選擇了畢業就結婚。
為了那個家的外人。
結婚前我也曾想過,周明會不會像我爸一樣重男輕或者出軌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