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一腦往頭頂沖去。
朋友說,我媽和楊萍萍一起強行把兒帶走了。
報警了,但因為聯系不上我,這事警察也管不了。
我連忙下樓打車回海市,行李都顧不上帶。
心里總有種莫名的恐慌。
我給他們打電話,全部都打不通。
只能催促司機師傅,快一點,再快一點。
等我趕到楊萍萍家樓下時,那里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整棟樓都燃起了熊熊大火,消防員正在急的救火、救人。
我一,癱坐在了地上。
我的兒、我的兒……
我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腦子里滿是慌與悲傷。
直到消防員抱著一個小小的影出來。
15
經過醫生的檢查,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過最好還是需要到醫院中做一番詳細的檢查。
我抱著兒坐在救護車的一邊,很快消防員往救護車的病床上抬上了一個模糊的人。
看著懷中有些輕咳的兒,心中無比慶幸。
還好兒沒事。
病床上的不是別人,是我媽。
救護車到達醫院后,醫生推著病床火速往里走。
有個護士焦急地說著醫院中儲備不足。
我媽強撐著模糊的意識,抬手拉住我,跟護士說:「也是 O 型!用的!」
接著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我:「你是我生的!你這都是欠我的,你必須給我還給我。」
護士連忙擺手:「直系親屬不能輸的。」
我輕輕地笑了一下:「對啊,直系親屬不能直接輸。」
「哦對了,你還記得嗎?當初楊萍萍出車禍急需用,明明我爸跟一樣的型,他卻死活不同意給輸。」
我媽似乎連疼都忘記了,表一片空白。
16
起火原因警察很快就調查清楚了。
楊萍萍和我媽把我兒帶到們家。
用兒威脅周明回去。
楊萍萍準備了一桌子盛的菜品,又做出一副溫小意的模樣。
在周明吃完飯后,就把他往床上帶。
周明似乎也忘記了他要離婚的事。
兒被我媽關在了臺上。
前一段時間,因為鬧離婚的事,楊萍萍對著周強非打即罵,把離婚的原因全都怪在了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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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也跟著數落他,再也沒有了從前的縱容。
周強懷恨在心。
趁著他們都睡著的時候,周強放了一把火。
兒在臺,得救的時候火勢還沒有蔓延到那里。
屋里的人就慘了。
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被送進了醫院。
我媽的房間離門口最近,睡眠淺清醒得也早,原本是能平安無事逃出來的,可偏偏折返回去救楊萍萍。
兩條被掉下來的門框燒到模糊。
真是天地的母。
我推開病房門,聽到我媽在那里喃喃自語:
「怎麼會?為什麼?」
我坐在的病床旁,拿起一個蘋果慢慢削皮。
眼珠子轉過來,看著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削好蘋果后,我啃了一口潤潤嗓子,才緩緩開口。
「我確實知道一些事。
「比如楊萍萍是我爸的初給他生的。
「你在月子里罵我是個喪門星的時候,我爸抱著楊萍萍說兒就是他最大的寶貝。
「再比如我爸的初,就是你當保姆的時候照顧的那個雇主。
「想不到吧,你以為你賺了錢,其實那份工資是從我爸手里出去的。
「你總覺得因為我不是男孩他才對你不好,其實只是因為他不你。」
我媽的神扭曲了一瞬,雙手握拳,額角青筋暴起。
接著惡狠狠地說:
「那又怎麼樣?那個人再好也死了,的閨我媽,以后跟你爸埋在一塊的也是我。」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我爸死之后,楊萍萍忙得腳不沾地的那段時間,其實是在忙著把媽和我爸合葬。」
我媽那時候只顧著算計我爸留下的產,要把所有錢都留給楊萍萍,給我這個不孝一點教訓。
本沒發現給自己留好的風水寶地已經讓別的骨灰盒先住了進去。
「你、你怎麼不攔著點,這讓我死以后埋哪啊?」
「這畢竟是我爸的愿,他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楊萍萍媽,娶了你沒法娶,所以死后他要補償。」
我媽頹然衰敗。
原本面對我時上那斗志昂然的勁一下子沒了。
我看著蜷在病床上的影,覺得可悲又可笑。
總是怨我不是個兒子,怨我出生害沒了子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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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天生就是個罪人。
沒了生兒子的盼,就早早地選好了風水寶地。
從沒有真正意義上為自己好好地活過一天,卻一直在追求死后的幸福。
我跟我媽這麼多年的針鋒相對,那點子親早就磨滅沒了。
這些日子我給陪床,也不過是為了讓一下什麼作現世報。
我小時候住院怎麼「照顧」我的,我便用同樣的法子「照顧」。
鼓針回,我就埋怨白活這麼大年紀了,跟個廢一樣。
但凡讓我幫拿什麼東西,我必然是摔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