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留做紀念嗎？」
我沒有回答，麻藥起了作用，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里，我又變了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纏在媽媽邊，求給我買一個棒棒糖。
11
我在鎮上開始上學，媽媽在學校門口擺了個小攤。
日子過得輕松又自在。
有天，找到了家里，推開門坐在地上撒潑：「這人克死了我兒子，拐走我孫子，把我一個老婆子扔到農村里不管，自己在這吃香喝辣的！」
大嗓門把院子里的人都吸引了過來，鄰居們圍了一圈在看熱鬧。
媽媽走了出來：「要不要告訴大家你兒子是怎麼死的？我嫁到李家這麼多年，你們又是怎麼對我的？」
「就是，我看素琴是個實在人，不像能辦出來這種事。」
「是呀，上次我們家孩子生病，還主借我們錢。」
「肯定是惡婆婆來訛詐了！」
我推開門出去：「有事直接說，要是鬧，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張桂花指著我，一臉驚訝地說：「小寶，你是男孩子，頭發怎麼這麼長？」
「別廢話，有事說事。」
「走走，都是家事，咱們屋里說。」
原來，李富貴死后，張桂花心心念念想再要個兒子，張大仙也算卦說，命里還有個兒子。
兩個人沒日沒夜地廝混在床上。
后來，張大仙還吃起了壯藥，誰知道，一次太激，直接死在了床上。
「他們的兒子把我堵在家里，讓我賠十萬塊錢。老天爺呀，我哪里有這麼多錢，誰知道那老不死的這麼不正經。」
「媽，你這一大把年紀也不害臊！」
我大笑著：「這是家族傳呀，李富貴死在人上，你這厲害，讓男人死在你上！」
張桂花紅了臉：「小寶，我是你。」
媽媽站了起來：「媽，你永遠是小寶的，但是十萬塊我沒有。」
「不給我錢，那我就不走了！」
「好。」我大步走到門口，推開了門，「街坊鄰居都來看呀，我跟老頭子在床上搞出了人命……」
「回來，回來，你這孩子！」
我被拽了回來，張桂花坐在地上氣得大口氣。
突然，眼睛一黑，朝后一倒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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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過去使勁掐人中扇臉：「媽，快來，別讓裝病訛我們。」
12
張桂花住進了醫院。
醫生給做了全檢查，健康，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不管醫院怎麼說，就是不出院。
我換上服，和媽媽提著飯去了醫院。
病房門口，我聽見一陣大笑，「我在這住著多好呀，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我才不出院呢！」
「大娘，醫生都說你可以出院了，你這天天賴在這，孩子們得花多冤枉錢呀！」
「哈哈哈，我兒子都沒了，現在是兒媳婦花錢，我得坑死。」
媽媽推開病房門，病房里突然安靜下來。
「媽，我們來送飯了。」
張桂花尷尬地笑笑：「看，我都說了，還是我兒媳婦孝順。」
我拿起飯盒，重重地放在桌上：「吃吧！」
「小寶，你是男孩子，怎麼能穿子？」
「吃飯吧，閉上你的。」
我和媽媽坐在旁邊，打開了自己的飯盒，濃郁的香飄了出來。
「真香，讓我看看我的寶貝孫子給我送了什麼飯？」
打開飯盒，張桂花愣住了：「為什麼你們吃，我吃開水泡饃？」
媽媽丟下筷子，對著病房里的人訴說著：「媽，你忘記了，我月子里吃了一個月的開水泡饃，還是您說的，這有營養。來，大爺大媽，我們今天帶的紅燒多，小寶給大家都分點。」
「賤人，都是這賤人把我孫子也帶壞了。」
我提起子走到病床前：「，小寶最孝順了，還送了你一份大禮呢，你最喜歡的東西，等我們回家你再看呀。」
我遞過去一個紅盒子。
「好好，還是我孫子懂事，等不及現在就想看看！」
我笑著看打開了盒子。
張桂花臉慘白：「這是什麼？」
「當然是最喜歡的辣椒呀，我切下來了送給你，開心嗎？」
一陣驚呼，暈了過去。
等再搶救過來，張桂花如愿病了。
中風了，口眼歪斜，說個話口水直流。
因為太久不醫藥費，醫院通知村委會接走了。
剩下的日子，張桂花就和那最寶貴的辣椒過吧。
13
我挽著媽媽的胳膊，笑著離開了醫院。
回家的路上，突然一個人跪倒在媽媽面前，不停地磕頭：「丈母娘，我是你婿呀，現在你發達了，得接濟接濟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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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個瘋子，拉著媽媽就要繞道離開。
那人死死地拽住媽媽的，等他抬起頭，我差點當街剁了他。
是李狗蛋，那個化灰我都認識的人。
現在你送上門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狗蛋，你年紀比我還大，喊聲大妹子就行了，怎麼丈母娘？」
李狗蛋抹著眼淚：「丈母娘呀，你是不知道，當初是富貴兄弟和桂花大娘把招弟許給我做媳婦，誰知道這孩子沒多久就沒了。」
媽媽揪住他的服：「你說啥？我家招弟都要喊你爺了，你們這群禽！」
「媽，別著急！」我拉住媽媽，「不管怎樣，說起來狗蛋叔也算我半個姐夫，現在姐夫有難，咱們必須得搭把手。」
媽媽急紅了臉：「小寶，你說啥？招弟是你姐！」
我拍了拍媽媽，笑著問：「狗蛋叔，那當初我姐被許給你，有啥憑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