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被凍結了所有資產,現在他們三人在一個出租屋里,什麼都沒有了。
而我媽卻賺了個盆滿缽滿。
我爸的那一批貨抵了一小部分貨款,我媽把那些貨加工完之后打包又賣給了那幾位客戶。
雙贏。
那些客戶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比起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公司,傍上瀟月集團這個巨頭顯然更有吸引力。
當我媽在辦慶功宴的時候,我爸的公司在被破產清算。
24.
沒多久,我就開學了。
在學校食堂里,我看到了張麗。
沒有認出我。
再也不是那個在我面前頤指氣使的「皇后」了,變得很是憔悴。
大著肚子,給我們這些學生舀菜,一勺一勺的,看起來十分辛苦。
我心里難免地生出了一惻之心。
但是,當把勺子里的最后一塊抖下來,然后把菜放我碗里之后,我那最后一毫的憐憫也就煙消云散了。
我黑著臉默默走掉了,暗暗發誓以后再也不來的窗口買菜了。
我坐在離的窗口沒多遠的地方吃飯,聽到了跟食堂里別的大媽說話的聲音。
有個大媽說自己兒就要結婚了,問們覺得給兒多嫁妝合適?
別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看法。
有的說一輛車,有的說最好一套房,有的說至給個首付。
但張麗就清新俗了:「依我說,啥都不該給,彩禮都不用給。車房讓婿買不就行了?彩禮留著給兒子娶媳婦,多好?」
一陣沉默。
看別人那嫌棄和無語的表,我在心里笑出了聲。
估計張麗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25.
「嗨!好巧。你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后看了過去。
聲音來源是一個長得很帥的帥哥,他邊說邊端著餐盤坐在了我面前。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我認識過這麼帥的男生嗎?
「認識一下,我謝如風。」
我一臉迷茫。
「你忘了?那天我下了舞臺之后還跟你閨要微信來著。」帥哥對我眨了眨眼。
「哦!是你呀,不好意思,你穿上服我還真沒認出來。」
我剛說完,旁邊的人都回頭看我。我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紅了臉。
他也臉紅了,「那次,是我旁邊的那個哥們兒讓我上去要的微信,他喜歡你閨,不好意思。而且,是他非拉我去跳這種舞的,平時我跳舞都是穿著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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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我一時憋不住笑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他看著我,很是真誠。
夏日的清風從場吹到了食堂,也吹進了我的心里。
今日的真好,風也溫。
番外
我和謝如風在一起了。
那天拜托他跟我媽要微信的男孩是他室友,顧云燁,他終于還是加上了我媽的微信。
聽我媽說,那個傻小子在追。
追我媽的方式也很單純,送花、送禮、點外賣。
我媽覺得他年紀太小了,可能只是一時興起,于是一直拒絕。
畢竟,年輕人的喜歡,總是熱烈而短暫。
但,到今天為止,顧云燁已經堅持了快三個月了。
我媽跟我說,如果他能再堅持三個月,就考慮跟他試一試。
我爸跟我哥因為得罪了瀟月集團,幾乎被封殺了。
在本市完全找不到之前對口的工作。
可張麗就快生了,他們沒錢怎麼行?
無奈,我哥送起了外賣,我爸做了安裝師傅。
都是需要出賣苦力的活計。
其實如果我哥留學那幾年好好學英語的話,現在最不濟也能做個英語輔導老師。
但是,他讀的是水碩,留學一年也就混日子去了,英語都說不順溜。
要不是去的自家公司,他畢業的時候可能工作都找不到。
所以,他淪落到現在的境地,也理所應當。
我爸跟我媽在一起之前,就是一個工廠工人,現在也不過就是干起了老本行而已。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我媽,他應該會一直干這個,哪來的機會去管理那麼大一家公司?
但,他們畢竟經歷過豪奢的日子。
那些年的玉食珍饈、別墅豪車,如今都了一鋒利的尖刺,時時在他們的心頭上狠狠刺一下。
他們經常抱怨,在朋友圈發一些或悲傷或憤怒的文案。
「虎落平被犬欺,今天送外賣送晚了幾分鐘,那個臭娘們兒投訴了!氣死我了!」
「唉,今天累了一天,在十八樓的窗外裝空調真夠嚇人的!」
……
真是可憐呀,不過,他們活該。
他們確實活該,心思都在張麗肚子里那個男孩兒的上,似乎完全忘記了,我小侄的存在。
有一天我跟謝如風一起去步行街玩兒的路上,路過了我小侄的小學,們剛好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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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小學一年級,別的同學都有父母來接,一個人孤零零地往家走。
「月月!」我住了。
月月聽到我的聲音驚訝了一下,然后便開心起來。
「小姑!」開心的向我跑來,抱住了我。
「你怎麼一個人,你爸爸媽媽和爺爺呢?」
「他們讓我學會自己回家,他們說我已經是大孩子了,不能讓大人為我心。媽媽說弟弟快出生了,讓我以后好好照顧弟弟,等弟弟長大我要給他買房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