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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打牌。

十一年前,我裹著床單從傳銷窩點逃走,渾是傷,連一塊破布裳都沒有。

沒有錢,沒有證件,吃不了飯,坐不了車,住不了店。

我老公路過,發現我蜷在垃圾堆里,問我什麼,是哪的人。我說我金蘭,被騙了,好幾天沒吃飯,想活著。

他說他聶福,住在附近,讓我跟他走。

但我走不了,我沒服穿,床單在路上蹭破了,遮不住。

他又騎車去買了服和吃的,把我帶回家。吃飽洗凈,我才緩過命來。

起來之后,我才知道他也是南下來打工的,我們的老家離得并不遠,都在一片山區里。他文憑比我好,找了個培訓學校當老師,平時教好幾門課,從法律救援到工地規章,從發到英語口語,什麼課缺老師就教什麼。

那一陣子我很崇拜他,覺得他什麼都會,繼而也去學一門技能能養活自己。但我沒敢和他說,我已經夠麻煩他的了,本來就不大的出租屋用掛簾隔了兩間,我來了之后他就沒睡過床。

我好說歹說從朋友那兒借了點錢,來到他工作的學校打聽我能學什麼。大門口的門衛也是招生,看門大爺在里屋睡覺,業務員在外頭介紹,一直講到口吐白沫,我也沒看中要學什麼。

機械、廚師、容、保姆……

我都不想干。

業務員不肯放棄,把我拉到角落里悄悄說:「你要是想干那個,也有能學的,不過不在這兒。」

我沒聽懂,問他干那個是干什麼?

他一臉壞笑,說:「你這麼年輕,想掙快錢,我很理解的。」

我問他:「啥是快錢?」

他說:「快錢嘛,就是來錢很快很快,一晚上好幾千那種。」

他啟發了我。

我突然想起在傳銷窩點,我們二十幾個男男被關在一起挨,誰不了了就去跟馬仔投降,愿意把親錢貢獻給大哥。我在一天夜里聽見門外的黑社會打牌,有個人說那玩意兒來錢快,一晚上好幾千。

一晚上好幾千,我心了。

我問:「有沒有教兩個人一起玩的,三四個人也可以,七八個人更好的那種課?」

業務員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大概是覺得我有魄力,給我拿了瓶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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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跟他解釋,我說的是賭牌,他立馬眼神失了下去。

賭博課程也有,很多都是看了香港電影一時沖來的,有學生就會有老師,有教學就會有場所。

業務員給我介紹到一片出租屋里,那里以前是個地下賭場,被嚴打了幾后作鳥散,只剩下一些原住民耳濡目染學會幾招,開個培訓班忽悠那些做夢當賭神的人。

學了三個月,我已經能毫無破綻打贏出租屋那片所有的賭徒,我的師傅慨幸好我去報名時他不舒服,沒我發生關系,否則他將來必定命喪我手。

暗面的社會,規則往往暴簡單。

我找了個地下的小場子,打算試試手,結果沒玩幾把就被人請出了場子,給了我一個紅包,讓我永遠不要再來。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意思是賭場知道了我會玩,但又抓不住把柄,于是花錢消災,送神保平安。

再后來幾經周折,我被現在的老板雇傭,專門替他應酬不同的牌局。有錢人之間,玩牌從來不為了玩牌,有時候需要贏一定量的面子,有時候需要故意輸一定量的錢。總之像我這樣的人,幾乎是他們圈子里的標配。

「喂,跟不跟?別發愣啊!拖時間又沒有用。」

小叔的聲音刺破耳,把我從回憶中醒。牌桌上多了三枚籌碼,小叔、三姑和大軍都跟了注,看來手氣都不錯。

「開。」我翻過牌扔在桌上,「一對 7。」

幾個人沒,看著我笑。

外面一圈人也開始笑。

我爸長嘆一口氣,說:「你都不會玩,瞎拼什麼命?」

小叔說:「你要開牌你得多下一注。」

三姑說:「原來你不會玩啊?規矩都不懂,我還以為你在外頭學到多大本事呢。」

小叔輕蔑地笑了幾聲:「你不會我們可以先教你,搶著坐莊我還以為你會發暗牌呢。」

我臉漲得通紅,強詞奪理地說:「我上班的地方沒這個規矩。」

這麼一說,他們更看不起我了。

三姑撥弄著籌碼,看看我爸,又看看我,說:「都說你有出息,在大城市混,玩的都是高檔牌吧?那什麼……老外打的那什麼來著?」

大軍說:「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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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橋牌,聽著跟火鍋底料似的,能比咱們這個好玩嗎?」

「洋人會玩什麼?別崇洋外了,這把怎麼算?」

地問:「小叔,三姑,怎麼算?」

小叔說:「按規矩,牌面上的算你輸,你還要一家賠一個。下水的不算,賠三個。坐莊的這個你拿回去吧,一個也不好分。」

我還沒同意,三姑一手從我面前拿走一個籌碼,樂呵呵地說:「謝謝啦。」

這一把連洗牌不過幾分鐘,我就賠了 3 萬。

的確是快錢。

「要麼還是我坐莊,你笨手笨腳的,牌都洗不開。」小叔出手要拿牌,我趕攏到自己面前。

「不行不行,我現在會坐莊了,說好了讓我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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