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一睜眼,看著外面的天,嚇得一個鯉魚打,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腦子里全是「糟了,要遲到了,要遲到了」的訊號。
等我一口氣跑到了廚房,看著陌生的地方,我才反應過來,我已經不用按時送孫子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
之前因為樂樂做事磨蹭,每次都要催他很久才會稍微作快點,所以我們幾乎都是急匆匆地踩點到學校。
每天一大早跟打仗一樣,把我的老腰老折騰得苦不堪言。
現在生活一下慢了下來。
我得想哭。
我很快適應了這里的生活。
養花種菜,過得平淡又舒心。
後來隔壁搬來了一個奇怪的老太太。
每到飯點,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說不會做飯,問我能不能帶著一起吃,會給生活費。
我沒拒絕,多個人搭個伴也好。
一來二去,我和混了老姐妹。
林蘭,我們經常飯后有說有笑地去散步。
心很是愜意。
今日唯一煞風景的是,我突然接到了趙青云的電話。
電話那頭他哭得深意切。
「媽,你可不可以回來?」
10
接到這個電話,我并不覺得意外。
翠英早把他們的事告訴我了。
因為保姆的事,程嘉和趙青云天天吵架。
家里的房貸、車貸,還有樂樂的教育補習費等,已經夠讓他們頭大了。
接不了每月還要背負八千塊的保姆費。
想要蘇怡來做這一切。
但蘇怡只做了一天,就在拖地的時候「不小心」把腳崴了。
在床上躺了五天才恢復過來。
可把趙永心疼壞了,逮著程嘉罵待老人。
程嘉被氣得抓狂,又不敢直接和趙永鬧,只好把氣撒到保姆上。
保姆沒幾天就不干了,走的時候罵了一路,罵他們一家子晦氣玩意兒。
這樣一鬧開,小區里的人對他們更是避之不及,背后指指點點。
沒了保姆,接送孩子的事,最后還是落到了蘇怡頭上。
但蘇怡并不愿,不是自己的親孫子,自然不會上心。
更何況心底還存著對程嘉的不滿。
于是一味地縱容樂樂,甚至鼓勵樂樂,讓他一次吃了十炸和十冰淇淋。
導致樂樂半夜肚子疼得不行,被急送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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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得知病原因后,在病房門口就跟蘇怡打了起來。
兩人互不相讓,戰況激烈。
混中,趙永著急忙慌地跑去拉架,卻被蘇怡誤推了一把,不幸摔下樓梯,摔斷了。
一夜之間,人變了仇人。
趙永現在坐在椅上,恨不得殺了蘇怡。
昨天翠英跟我說起這事時,我暢快得晚上都多吃了一碗飯。
趙青云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在電話那頭哭得聲音哽咽:
「媽,樂樂出事了,昨天半夜送進醫院搶救,現在才做完手嗚嗚。
「我可憐的兒啊,到底造了什麼孽,小小年紀要遭這樣的罪。」
對于這個孫子,我心復雜不已。
見我一直沒有說話。
他頓了頓,迫不及待說出正題:「媽,你回來一下吧,回來看看樂樂吧!
「就算你和爸離婚了,你也永遠是樂樂的親啊,樂樂如今躺在病床上,連做夢都在喊,你真的忍心嗎?回來好不好?
「媽,我們真的很需要你。」
我聽得直皺眉。
他怎麼能做到這麼虛偽又噁心?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開罵:
「你們這是想我嗎?你們只是又需要人伺候了,別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傻子了,誰害的找誰去啊。
「笑死,當初你們歡歡喜喜把人迎進門的時候,沒想到有今日吧!真是活該啊!
「你們自找的報應,就自個兒好好著吧!
「還有,那老東西怎麼才只是坐椅啊,他怎麼不直接死了啊!
「下次哈,下次他死了你再給我打電話吧,到時候我一定回來笑兩聲。」
「好了,就這樣,滾吧。」
11
掛完電話。
林蘭欣地看向我:「之前看你一直沒說話,我還以為你要心了,急得我都想搶你手機幫你罵了。」
「還好,不算老糊涂。」
我嘆了一口氣。
看起來有些同病相憐。
「一直都沒問你,怎麼也一個人跑來這里了?難不也跟我一樣?」
相這麼久,我多也猜到了。
最后一句話,雖然我用的是疑問句,但心底已經肯定了。
聞言搖了搖頭,神落寞。
「我和你一樣,又不一樣。」
有了宣泄口,緩緩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和我一樣,六十歲離了婚。
但不一樣的是,們家是掙錢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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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在一個偏遠小漁村。
男人好吃懶做,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家里窮得叮當響。
最后得到去打工,努力了幾年,掙得比男人還多。
但男人脾氣卻越來越壞,說這樣害他在外面沒面子。
這些年,沒男人的氣,心里早就不想過了,因為孩子才一直忍耐著。
直到孩子大了,給他買房買車娶媳婦,有了孫子后,還請了兩個保姆幫忙照顧。
都想就這樣湊合下去了。
結果卻發現男人早和一個好姐妹搞上了。
甚至兒子兒媳一直知,全家人都瞞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