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出來，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說：
「爸，你老去我們那屋，是不是也覺得次臥太小了啊？
「要不然，你給添點錢，給我們換個大房子唄，復式的那種。以后啊，我在樓上喂孩子，你們在樓下。這樣，絕對不會鬧誤會，你說呢？」
「這……」公公被懟得一句話說不上來。
江浩然一手抱著孩子，一只手來拽我。
「和佳，你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呀！我開玩笑呢，不好笑嗎？我覺得好笑哈哈哈哈哈。」
除了我和我兒，那三個人臉都不好看。
因為就這套房子，還是我婚前買的。
4
江浩然之所以以前對我言聽計從，還不是因為他的經濟實力不如我。
結婚沒有婚房，他自己也抬不起頭來。
工資月月上，花錢都得跟我要。
因為他很聽話，所以我之前忍了他媽開玩笑、上沒把門的病。
也沒打算跟公婆長期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生下兒后，婆婆非要在老家人面前樹立當代好婆婆的名聲。
月嫂還沒走，就幾次三番給江浩然打電話讓他買票。
好說歹說，等到月嫂下戶。
他們連夜跑了過來。
在大城市里住上屬于自己的兩居室，這事他們都沒想過。
上說著：「房子要是再大一點就好了。」
行上卻是把整個房子拍了個遍，發到朋友圈炫耀。
我那會兒還在月子恢復期，權當看不見。
炫耀了沒幾天，大概是江浩然跟說了點什麼吧。
才消停了。
5
眼下，聽見我說房子的事。
公公的臉立馬難看了。
這話也痛了江浩然一家人的自尊心。
我接著拱火：「爸，你剛剛跟我閨開玩笑，都嚇那樣了，現在都不計較了。你還計較我的玩笑啊？你說你這麼大年紀了，還不如個小嬰兒嗎？」
「和佳！」江浩然看著我。
我把閨從他手里抱過來。
沖他們說：「我現在要回屋喂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我最后看了一眼公公，他剛抬起的頭又低下了。
婆婆開始和稀泥：「哎呀，行了行了！你個老頭子，還拿起喬來了。誰讓你這麼喜歡咱孫呢。
「好了，我看孩子不也沒事嗎？當媽的也別把孩子看得太貴了。以后長大了還不是別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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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兒！怎麼就了別人家的！」
「哎呀，我也是開玩笑，隨口一說啊。行了，老江，趕做飯去。都幾點了。」
公公被婆婆罵了一句，從沙發上起來，灰溜溜地去廚房了。
江浩然來了一句：「你就慶幸吧，我爸媽大度，要換了別人，不得吵翻了天。早不帶孩子回老家了。」
「哼！」
我冷笑。
我以前還沒發現江浩然他媽這麼重男輕。
自從我生了兒，話里話外說著兒子、二胎的。
每次都說是玩笑話。
其實我知道，是借著玩笑說了自己的心里話。
今天竟然還說出了「兒將來是別人家的」這種話。
我知道，我不能等了。
6
吃過晚飯，我把孩子丟給他們，自己出去散步。
順便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我媽三個月前剛做了大手，現在在家休養。
我問保姆的事。
說：「巧了。你還記得小時候看著你的喬阿姨嗎？」
「是喬珊阿姨嗎？」
「對。你小時候我跟你爸老出差，就讓喬阿姨看著你。」
我媽說的是我讀小學和初中的時候，跟我爸那陣都特別忙，經常到外省參加什麼研討會、學習班，一走走一兩個月。
親戚也顧不過來。
我一個人在家，肯定不放心。
我媽就找了喬阿姨來看著我。
喬阿姨是兒園的老師，每天和我一塊上下學，照顧我的飲食起居，還輔導我學習。
我小時候很向，偶爾會到淘氣的同學欺負我。
我也不跟說。
但是喬阿姨似乎很能看穿我的心思，每次幾句話就套出來了。
就去學校門口堵住欺負我的小孩，把他們教訓一頓，讓他們再也不敢找我的麻煩。
可以說，我跟喬阿姨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很難忘的一段時。
說起來，我們也有十幾年沒見了。
我媽說：「你喬阿姨最近退休了，一輩子也沒生孩子。前些天我到，說起你了。聽說你在找保姆，說愿意幫你帶孩子。」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太驚喜了。
有喬阿姨在，我一百個放心。
我又給喬阿姨打了個電話，聊了好一會兒，我才依依不舍地掛掉電話。
7
回家后，覺氣氛不太對。
原來是公公鬧著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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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吃過晚飯，回過味了。
越想越不愿意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我揭穿他的小心思，愧了。
還是覺得我暗示他們家沒錢，他面子過不去了。
婆婆在旁邊數落他，說他小心眼。
「你走了，等和佳上了班，我自己怎麼帶孩子？
「到時候沒人做飯，我們祖孫倆都得著嗎？」
這話既是說給公公聽，也是說給我聽的。
我才不管他們，轉進屋。
江浩然跟了過來。
「和佳，我爸還在生氣呢！」
我看著剛剛睡的兒了，告訴他：「你小聲點，吵到苒苒了。」
他低了聲音說：「我爸要被你氣走了！你說，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