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涵似乎自知理虧，給我做了一桌盛的飯菜。
我放開吃，還夸他做得不錯。
他很高興。
當我徹底死心，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離婚后，再見到宋涵，就把他當普通朋友、同事，客氣地流，不再說一些讓他不開心的事。
他覺得我好。
我也沒那麼痛苦。
雙方都很開心。
吃完飯，宋涵搶著去廚房洗碗。
著他的背影片刻，我走回房間。
手機忽然響了。
我掏出來一看，是張明打來的。
「謝魚，吃過飯沒有？出來聚一聚啊。」
他的語氣很輕松。
我說：「吃過了。」
那邊沉默片刻，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謝魚，沒和你商量就這麼沖辭職。」
我說：「沒關系，那是你個人的決定，既然都做了，就不要后悔。」
張明說：「改天請你吃飯。」
我說：「行。你到底賺了多，這麼沖就辭職？」
張明：「今天收完盤賺了有 100 萬，我覺得 200 多萬夠我躺一段時間了。」
我說：「那你趕拿錢出來吧，別貪心。」
張明說：「會的。」
我們聊了大概半個小時，張明很樂觀，他認為抱著錢可以玩一段時間再找份工作。
實在不行，可以回老家躺平。
言辭間充滿希。
他那邊高高興興，我這邊心復雜。
他賺 100 萬，宋涵虧 20 萬。
炒就這樣，有人賺，自然有人虧。
有人興高采烈，自然有人悲痛抑郁。
06
張明、我、宋涵早前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也就是那時我和宋涵開始。
后來，宋涵有了更好的去，跳槽離開，工資大漲，4 萬多一個月，年底還有不菲的獎金。
因為他掙得比我多很多，我很信任他，所以家里的財政大權掌握在他手上。
這也是我最開始不知道他將 100 萬投進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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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來也去了新公司，也就是目前就職的公司。
工資 2 萬多，還有富的季度、年終獎。
我走后，老公司不行了，張明求到我這里，我部推薦給經理，他才跳槽進我現在的公司。
他如此莽撞辭職，經理肯定對我有意見。
他今天打電話道歉，就是這個緣故。
我告訴他：「沒關系，經理人很好，應該不會生我的氣。再說了，當初我只是引薦，決定用不用你的人，還得是，總不能全怪我頭上吧。」
張明說：「那個不結婚的老人，脾氣怪得很，我真怕找你麻煩。終究是我不對……其實我早就想辭職了……哎，現在說這些沒意義。」
誰都不想上班，但絕大部分的人只能想想。
我理解張明。
誰會想到行業一下子不景氣起來呢？
宋涵的待遇一降再降。
我所在公司的季度、年終獎接二連三全都砍完，目前拿的 2 萬多是純Ṫü⁼收，沒有更多的福利，工作量一直在增加。
張明想走很正常。
也正是因為收減，我和宋涵才會變今天這副模樣。
我不想說宋涵是個壞人，哪怕我要離婚，也不想詆毀他。
宋涵炒，純粹是因為收下降，擔心未來才進市創收。
在這之前，他沒有任何過錯。
在他失業炒的兩年期間，我因為幫他還款吵過架后，他自己借款維持生活，不用我的錢。
甚至有次公公生病，需要錢應急，也是他網貸后墊付的，沒朝我要，也不讓我幫他還錢。
我都不知道他怎麼解決借款的。
他有他的驕傲和行事準則，并非一無是。
不然當初我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只是，我從沒想過，他在市里會如此沒有自制力，如此好賭。
賭輸后，又失去了工作，他整個人漸漸變了，不再那麼樂觀自信，緒激時會對我惡語相向，針鋒相對地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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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地傷害彼此的。
他后悔過，道歉過。
然后重復。
他罵我不會同甘共苦，我知道，是他緒上頭時說的氣話。
可一次次的傷害，終究累積重傷。
他甚至要我借款幫他炒，這就很可怕了。
他在朝一個不可逆的方向垮塌。
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和張明聊完天后，他給我轉了 5000 塊錢。
【謝謝你的照顧。】
我沒收。
一個小時后，張明忽然打電話讓我出門。
他一再堅持，我便收拾好出門。
宋涵已經洗好碗，正在書房里研究票。
聽到靜，他走出來，見我出門，問道：「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我說：「張明約我。」
他說：「這小子，票賺了 100 萬，也不請請客，我跟你去。」
我說：「行吧。」
我和宋涵一起下樓，在小區門口見到張明。
張明朝宋涵打了聲招呼，手里拿著個大紙盒，見到我便說：「謝魚，謝謝你。」
然后把紙盒塞進我手里。
我打開一看，居然是個香奈兒包包。
我退了他 5000 塊后，他居然直接開車去商場買了個包送過來。
雖然這人有時不太牢靠，但也真夠朋友。
我剛想退給張明，張明已經迅速離開了。
既然他如此誠心，我便收了吧。
我和宋涵回家，他一路沉默，面不太好看。
一開始我沒多想，后面才想明白原因——他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我們三個都是朋友，張明卻只約我出門，沒約他。
我們下了樓，張明也沒約他吃飯，送完禮就走了，相當于忽視了他。
宋涵曾經收地位比張明高很多，如今對方微妙的忽視，對他來說是一個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