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拋棄妻的爸拖家帶口回來了。
開口就要我給他養老,把我的房子給他住,拿錢給他兒子娶媳婦。
「不給,老子教你重新做人,讓你敗名裂。」
有種放馬過來,誰怕誰是狗。
1
我在公司的時候,接到電話,我媽被人打了。
打人的畜生,是我那拋棄妻二十多年不曾過面的渣爹,還有他帶回來的人、兒子。
幾個打一個,我媽只有挨打的份。
「……」
我媽這個人子,心眼,屬于你打一掌,只知道哭,說不定還能把右邊臉送過來給你打。
臉被打腫,還會尋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錯了?
所以當年安志懷走所有積蓄,跟人私奔,明知道人在什麼地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爺、叔伯嬸娘罵沒用,管不住男人,罵生不出兒子,要把我這個賠錢貨送人。
死活不肯,瘋了一般要跟他們拼命。
然后我們被攆出來,無家可歸。
用瘦弱的賺錢,沒有委屈過我一天。我要去學跆拳道,一節課一百,咬牙給我付了。
安家人說賠錢貨讀那麼多書做什麼?以后嫁人就是別家的,讓把錢留著去孝敬公婆。
那一家子癩蛤蟆想吃天鵝,長得丑、想得。
我大學畢業回來,賺到錢,買房買車,安家人也來鬧過,但我媽好欺負,我可不弱。
敢來我家鬧事,我就敢跟他們玩命。
腳不怕穿鞋,流氓也怕到茬子。
吃過幾次虧,知道啃不我這骨頭,也就偃旗息鼓,沒想到還敢來。
安志懷……
重男輕晚癌,沒救那種,還是個酒鬼賭徒爛東西。
他嫌棄我媽生不出兒子,非打即罵,對我也沒個好臉,喊我賠錢貨,他說要不是我長大能換幾個彩禮,早把我丟糞坑淹死。
他嫌棄我不能給他安家傳宗接代,我惡毒得不得他斷子絕孫。
甚至慶幸他跟人跑了,要是留在家里,我媽可能被他活活打死,我也不可能讀大學。
他該死在外面的,又跑回來做什麼?
我到家的時候,我家小賣部三層、外三層看熱,左鄰右舍議論紛紛,店里貨品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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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志懷帶著兩個人,一個男人站在一邊,說得口沫橫飛,「這是我閨的店,我來閨店里拿點東西怎麼了?那賤人憑什麼不讓我拿?打都是輕的。
我都快六十了,就得給我養老,要是不給我養老,不順著我心意來,我就去告不孝。
現在這法律,可是一告一個準。」
我媽蜷在角落,瑟瑟發抖。
我邁步上前就給安志懷一掌。
打斷了他的慷慨陳詞,也打蒙了他的腦子。
他暴怒地開口質問,「你是誰?」
我又給他一掌,「現在你說我是誰?」
我下手很重。
我猜他口腔里的牙都被打松了。
這才哪到哪啊。
他兒子回過神罵了句臟話,朝我撲過來,被我一腳踢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天吶,要打死人了。」
我沒去管那個哭天喊地的人。
走到我媽面前,把的頭發順到一邊,出滿是抓痕、淋淋腫著的臉。
「媽……」
看著我眼淚直流,顯然被打怕了。
我扶坐到椅子上,「媽,你等我一會,理好我送你去醫院。」
「歆歆……」
拉著我的手,輕輕搖頭。
頭頂上好幾頭皮被扯掉,紅紅,目驚心。
這事我要是算了,我不配為人。
2
我看向安志懷他們幾個,開始手表,松一松襯。
「你們幾個,是要一個個上,還是一起上?」
看熱鬧的鄰居都倒吸一口氣。
紛紛往后退。
里勸著讓我別來,又想看熱鬧不嫌事大。
「歆歆啊,誤會,都是誤會。」安志懷腫著臉,「我就是想拿點東西,我……」
我掏出手機報警,「喂,110 嗎?我要報警,有人搶劫,還傷了人,地址是……」
有什麼話,去跟警察說。
沒了這家小賣部,我媽依舊可以頤養天年。
有些人麼……
看他們這副德,應該是口袋空空,指不定還欠下外債。
更可能是網貸、高利貸。
「歆歆啊,我是爸爸啊,你仔細看看。別報警,一家人鬧著玩呢,報什麼警啊。」
鬧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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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他要這麼說,我先前掌應該再用力些。
「我不認識你。」
警察來了我也是這麼說。
不認識,沒見過,他們有組織、有預謀鬧事搶劫、傷人。
有監控、左鄰右舍作證,要麼賠錢,要麼去吃牢飯。
至于時間長短,就看我錢夠不夠多,能不能請幾個厲害牛的律師了。
安志懷說我打他。
「警察同志,我沒有打他,是他自己用臉過來的。我不可能做違法犯罪的事。但是他們把我家店鋪搞這樣子,得賠。把我媽打這樣子,更得給個說法。」
強詞奪理,不講道理,我也會,而且玩得還爐火純青。
「你們幾個都去派出所,把事代清楚。」
警察讓先把我媽送去醫院檢查治療,再去派出所做筆錄。
損壞的東西值多錢,讓我估個價。
安志懷想來是怕去派出所被拘留,忙說他愿意賠償。
讓我有什麼要求盡管提。
我媽拉著我,讓我算了,不要追究。
「媽……」
「歆歆,算媽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