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是,氣死人啊。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
「錢,我不缺。但是我媽不能被白打。」
我看向安志懷,又看向他兒子。
「讓你兒子打你一百個聽得見響的掌,這事我就不追究,錢也不要你們賠了。」
「……」
這招損嗎?
損。
就算打得不痛,也丟面子。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安志懷竟真的讓他兒子打。
他兒子也真的打。
好一出父慈子孝,人間大義。
真是看得我熱淚盈眶,心澎湃。
「啪。」
「啪。」
我還認認真真地給他數數,就差鼓掌讓好好打。
警察、看熱鬧的左鄰右舍都驚呆了。
就這鬧劇,夠他們嘮嗑好幾年。
直到安志懷兩臉腫得像豬頭,站都站不穩,一百個掌全部打完。
他話都說不出來。
警察讓我簽字,還勸我,有些事最好不要私下解決,患很多。
「警察同志,我是弟弟。」
我立即否認。
「我不認識他。」
想拉上我,門都沒有。
門都沒有。
「姐……」
「東西不可以吃,親戚也不能認。我爸早死了,我媽就我一個兒。
警察同志,要不還是把他們抓起來吧,我看他們瘋瘋癲癲的,是不是有神病?會不會隨意傷人啊。」
左鄰右舍也附和,覺得他們有病。
不然怎麼會天化日之下,膽大包天上門來砸店打人。
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3
安志懷知道今天是討不好便宜,嗚嗚咽咽說了句,「歆歆,爸爸過兩天再來找你。」
還來?
看來這次虧還沒吃夠,那麼我奉陪到底。
讓他有來無回。
在醫院的時候,醫生建議我媽住院觀察,怕腦震。
好幾年沒聯系的舅舅忽然打電話過來,說要來醫院看我媽。
我媽歡喜得牽了傷口,疼得直吸氣。
我卻不看好,畢竟我這個舅舅冷又無,無利不起早。
我們被攆出來沒地方去,他有個老房子,租給別人都不租給我們,怕我們租金給不起。
后來見我媽起早貪黑能賺錢,才答應租給我們,但是租金比別人高,還要我媽每個月給外公、外婆五百養老。
表哥結婚要用錢,強行把那套房子賣給我媽,比市價又多十幾萬。
Advertisement
我知道后,上門大鬧一場,他嚷嚷著要跟我們斷絕關系,還不許我媽回娘家,但是養老錢不能。
我畢業賺到錢把房貸提前還上,也長個心眼,我媽過戶給我。
還在那附近買了兩套老破小。
已經在規劃拆遷,我猜九是沖著房子來的……
我媽住的單人間,他進來就問我媽,能不能把房子賣給他,就當初的價格,但是錢得欠著,房子先過戶。
這算盤打得真是響。
我要沒點小道消息能再買兩套房?
能讓我媽過戶給我,防的就是他們這些吸蟲。
「……」
我媽訥訥半天,底氣不足地開口,「房子早兩年就過戶給歆歆了。」
「什麼?」
憤怒的聲音大得仿佛要把醫院的樓頂震破。
然后他開始指責我媽,「你腦子是不是糊涂了?怎麼把房子給了歆歆?一個娃要房子做什麼?以后嫁人還不是別人家的。
我跟你說,趕讓歆歆把房子過戶給你……
算了,還是直接過戶給我吧,那本來也是我的房子。」
這強盜邏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我在臺嗤笑出聲,「見過厚無恥,但沒有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真是開了我的眼界。」
他氣得老臉鐵青,「安歆,你怎麼跟長輩說話。」
「長輩?誰?你嗎?可是你早年就跟我,跟我媽斷絕關系了呀。你是想要房子的吧?可以啊。」
他面欣喜。
我立即又潑他一盆冷水,「以當年十倍的價格賣給你,你什麼時候準備好錢。錢到賬,我立即去過戶。」
「你獅子大開口,癡心妄想。」
「嘖嘖嘖,你也知道癡心妄想啊。還先過戶再給錢,真過戶了你會給錢?」
怕不是欺負我媽弱,想白白霸占一套房子。
想屁吃。
「我勸你悠著點自己的老臉,真要惹急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媽弱,我可不是吃素的。」
我媽擔憂地拽著我的袖子。
我沒好氣地瞪一眼,瞬間偃旗息鼓。
我舅舅見在我這里占不到便宜。
「你給我等著。」憤怒萬分地摔門而去。
無能地咆哮。
等著就等著,我還能怕他不。
Advertisement
早些年我還沒年都不怕,更別說現在要錢有錢,要勢有勢。
「歆歆,他,他……」
「媽,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們那房子很快就要拆遷。他本不是來跟你修復,也不是來探你,他是想騙咱們的房子。你可是我親媽,你得站在我這邊。」
媽輕輕把我擁在懷里,「媽媽什麼時候沒站你這邊?媽媽最的永遠都是你呀。」
4
我舅舅離開后,我外公、外婆來了醫院。
外公沒說話,外婆就一個勁地哭。
哭不容易啊,辛辛苦苦拉扯大孩子們,也沒過一天福。
一個月五百塊的養老錢本不夠。
我媽猶豫了會,「那就加點,一千可以嗎?」
我媽一個月多零花錢?
吃喝家用不用心,小賣部賺的錢不多,一個月幾千一萬還是有的,不缺錢。
但是也很節儉,恨不得一分錢掰兩半花。
唯獨舍不得委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