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做我爸,你配嗎?失蹤二十多年,你怎麼不死在外面?你回來做什麼?回來分我拆遷款嗎?
誰給你出點子,我會查出來,親自去問問他,這麼熱心腸,怎麼不把你接去養。
你喜歡在網上鬧,隨便鬧,我但凡服個,我直播吃翔。」
我喊來保安,把安志懷給我轟出去。
「下次再敢來公司,直接報警。」
6
我很快查到安志懷會回來,是他大哥家小兒子安義南在拆遷辦工作,恰好看見我的名字,還看見我有三套老房子,拆遷款很多很多。
也是他聯系了安志懷,讓他回來鬧,問我要錢,想從中分一杯羹。
我直接找到拆遷辦主任,投訴這個狗東西。
他想分我的錢,我讓他工作不保。
他打上門把我家卷簾門砸壞了,還往臺里丟啤酒瓶,我直接報警,讓他去派出所反省反省。
沒有良心、沒有道德,他就不算一個人。
他被抓走的時候,他冷冷地對我說,「安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等著。」
放狠話,誰不會。
他爸媽上門來求。
都差給我跪下了。
「他知法犯法,是國家、法律在制裁他,跟我可沒關系,你們求我沒用,你們要教他怎麼做個人。
不過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當初搶奪我家的房子,把我們攆出來,怪我那個時候小不懂法,我要是懂法,就應該去派出所門口跪著,我相信會有人會幫我張正義,把你們這些黑心肝的繩之以法。」
我把他們貶得一無是,把前塵舊事翻出來質問他們。
他們忘記了,我和他們一樣黑心黑肝。
來找我示弱,是瞎子戴眼鏡,多余的圈圈。
看著他們離開時,背更駝,腰更彎。
我就差掌大笑,「這就是報應。」
幾番手,都占了上風,我也不敢大意。
錢帛人心,為了錢財,這些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會點拳腳功夫,一對一、一對二沒問題,就怕萬一……
我出門都不穿高跟鞋,寬松的子、軍靴,隨帶著防狼噴霧。
尤其是安義南從看守所出來,站在我家對面,沉沉地看著我。
我立即聯系人,給我找兩個保鏢,暗中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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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出手,你們也別出現。」
安義南想吃牢飯,我全他。
我只是沒有想到,我舅舅他們也牽扯進來了。
他上門來,怪氣地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總而言之就是要我拿錢消災,否則怎麼死都不知道。
我聽過狼狽為的故事。
也聽過蛇鼠一窩的寓言。
更看過農夫與蛇的現實版。
沒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我也了戲中人。
我沉著臉聽他噴了半天口水,看著他不甘惱恨地離開。
「舅舅。」我喊住他。
「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他到底還是沒有坦白,他跟安志懷沆瀣一氣。
他們眼里只有錢,沒有親人,也沒有親。
媽媽打電話給我,說想回來。
「媽媽,你別回來。」
但這次沒有聽我的勸,固執地回來了。
說,「歆歆,媽媽雖然懦弱,為了你,媽媽也是可以堅強的。」
說網上的輿論都看見了。
要站出來,為我撐腰。
那麼膽小的媽媽,居然愿意接采訪,說起從小被重男輕,被洗腦要對兄弟無條件付出。
嫁人后安志懷對非打即罵,好幾次打得屎尿失,想過死,只是舍不得我。
茍且地活著,我就有媽媽,就不是沒人要的孤兒,就有家。
言辭懇切,好幾次泣不聲。
我求別說了,握住我的手,「為了歆歆,我什麼都愿意做。誰要是傷害我的兒,我就跟誰拼命。」
7
世上最孩子的人,只有媽媽。
十月懷胎,拼了命分娩,哺半載、一年,讀書接送,洗做飯,教導陪伴……
我媽說要回一趟娘家。
我送到過去,我沒有進門,那家也不歡迎我。
我在門口聽到屋子里外婆的哭鬧聲,罵我媽狠心,罵我媽絕,罵不孝。
什麼話難聽、什麼話傷人說什麼。
我很想沖進去,幫我媽把他們臭罵一頓。
他們憑什麼罵我媽?
我媽對他們,付出可太多太多了。
只是這是媽媽的一次長,是和過往割離,是終于看清,不再對這家人無底線的奉獻,任由他們予取予求。
更是對我的維護。
門被打開,我媽兩臉紅腫。
「媽……」我罵了句臟話,要沖進去跟這些人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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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拉住我。
「歆歆,走吧。」
的聲音很輕,卻有了堅韌之力。
為了慶祝新生,我們去吃大餐,購買了不東西。
回到家里,媽媽看著一堆東西慨,「有錢真好,怪不得他們絞盡腦想算計我們,把我們的錢摟到他們口袋里。」
我知道心里難。
和原生家庭的割離,本就是一件痛徹心扉的事。
「媽,你有我呢,我們有很多很多錢,可以無憂無慮過一輩子。」
媽媽愣了一會,接著眼淚洶涌,到后來嚎啕大哭。
哭為什麼不得父母疼、呵護,也不得兄弟姐妹尊重。
哭這些年的付出,都是一場笑話。
好久后,平復了緒,才對我說道,「歆歆,媽媽愿意跟你離開這個城市了。」
「好。」
我欣喜若狂。

